張達叛逃的消息剛傳到禦書房,負責流民安置糧餉發放的度支司主事就帶著一疊賬目,臉色慘白地跪在了柴榮麵前。燭火下,那本應清晰明了的賬目被塗改得亂七八糟,不少收支款項對不上號,顯然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陛下,這……這是近幾日流民安置的糧餉賬目,臣……臣核查時發現有短缺。”主事哆哆嗦嗦地遞上賬目,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柴榮拿起賬目翻了幾頁,越看臉色越沉。賬目上顯示,朝廷撥付的三千石糧食,實際發放到流民手中的不足兩千石,剩餘的糧食去向不明。他猛地將賬目摔在案上,怒聲道:“糧食去哪裡了?給朕說清楚!”
“臣……臣不知啊!”主事嚇得連連磕頭,“糧餉發放由副主事趙三負責,臣今日核查時才發現賬目不對,趙三他……他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柴榮冷笑一聲,“定是卷款潛逃了!傳朕旨意,立刻封鎖汴梁城門,全城搜捕趙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侍衛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趙匡胤得知消息後,也匆匆趕來:“陛下,此事恐怕不隻是趙三一人所為,糧餉短缺數額巨大,他一個副主事未必有這麼大的膽子。”
“朕也正有此意。”柴榮沉聲道,“這趙三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說不定還和張達有所勾結。你立刻帶人去度支司徹查,凡是與糧餉發放有關的人員,一律扣押審問,務必查出幕後主使!”
“臣遵旨!”趙匡胤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汴梁城的搜捕行動仍在繼續。柴榮則帶著李忠,再次來到流民安置區。他想看看,糧餉短缺是否影響了流民的生活。剛走進安置區,就看到幾個流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滿是不滿。
“這糧食一天比一天少,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餓死!”一個中年男子憤怒地說道。
“就是!官府是不是把糧食貪汙了?我們得去找他們要說法!”另一個流民附和道。
柴榮心中一沉,走上前問道:“各位鄉親,為何如此不滿?”
流民們認出是陛下,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訴說著糧食短缺的情況。原來,近幾日發放的糧食越來越少,每人每天隻能領到半碗稀粥,根本不夠吃。
“陛下,我們知道朝廷對我們好,可這糧食實在太少了,孩子們都餓得哭!”一個老婦人哽咽道。
柴榮心中愧疚不已,他沒想到自己推行的善政,竟然被這些貪官汙吏鑽了空子,讓流民們受苦了。他沉聲道:“各位鄉親放心,此事朕已經知曉,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趙匡胤帶著幾個士兵押著幾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正是失蹤的趙三。趙三被打得鼻青臉腫,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陛下,趙三被我們抓到了,另外還查到度支司郎中王坤與他勾結,貪汙糧餉!”趙匡胤彙報道。
柴榮看著趙三和王坤,眼神冰冷:“說!你們貪汙的糧食去哪裡了?”
趙三嚇得渾身發抖,如實交代:“糧……糧食被我們賣了,錢……錢被我們分了。”
“大膽!”柴榮怒喝一聲,“朕撥糧是為了救濟流民,你們竟然敢貪汙克扣,簡直是罪該萬死!”他轉頭對趙匡胤道,“傳朕旨意,將趙三、王坤及其黨羽全部斬首示眾,家產充公,用於流民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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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匡胤躬身領命。
流民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柴榮看著歡呼的流民,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他知道,貪腐問題根深蒂固,僅僅處置幾個貪官遠遠不夠。他必須製定嚴格的製度,從根本上杜絕貪腐的發生。
回到皇宮後,柴榮立刻召集大臣們商議對策。他提出要推行“官吏問責製”,規定凡是涉及民生、軍餉等重要事務的官員,必須定期上報賬目,接受核查;百姓可直接舉報貪官汙吏,舉報屬實者給予獎勵,查實的貪官一律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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