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天然生長的。這藥草……被‘寄生’了。”
“這整整一庫房的赤炎草，根部都有這種東西。它透著一股子屍氣。”柳芸娘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悲憫的杏眼裡，此刻滿是寒意，“這說明，這種東西不僅是在活人身上，它已經滲進了南方的泥土裡，滲進了水源裡……”
“那個劉世明，不是個例。”
“整個南方，恐怕都已經……”
柳芸娘沒有說下去，但趙十郎已經聽懂了。
黑蓮花。
那個標誌，不僅僅是一個邪教的圖騰，它可能代表著一種正在吞噬整個大胤南疆的生態災難。
晉王囤積這些藥材，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養蠱？
又或者，晉王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想起晉王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灰翳，趙十郎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是共生。
趙十郎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住柳芸娘的手，讓她收起銀針，同時擋住了周圍探究的目光。
“帶走。”
趙十郎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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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有毒……”柳芸娘急道。
“帶回去，燒了也好，煉化了也好，就算是毒草，也是咱們幽州的。”趙十郎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絕不能留給他們繼續害人。你是神醫，我相信你有辦法把這毒變成藥。”
“……好。”柳芸娘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亂奇異地平複下來。她點了點頭，轉身喝令士兵：“封箱！貼上‘劇毒’標簽！所有人戴好手套，不許直接觸碰！”
船隊終於起航。
浩浩蕩蕩的船隊，滿載著從晉王嘴裡摳出來的“血肉”，順流而下，駛向對岸。
趙十郎站在船尾，看著越來越遠的北岸。
那個破碎的大帳前，晉王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扶了起來。他披頭散發，站在廢墟之中，遙遙望著趙十郎的船隊。
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下令追擊。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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