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主人就在這兒看著？懂不懂待客之道？”
虎賁軍統領大怒，上前一步，額頭青筋暴起：“趙十郎！士可殺不可辱！我們是王爺的親衛，不是你的苦力！”
“哦，士可殺。”
趙十郎點了點頭，指了指江對岸那幾門正對著這邊的黑洞洞的炮口。
“看見那玩意兒了嗎？它現在還沒吃飽。”趙十郎語氣森然，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幫我把這些箱子搬上船；要麼，我讓它把你們變成渣，然後鏟到江裡去喂魚。”
“二狗，倒數。”
“十！九！八……”王二狗扯著嗓子開始喊，手裡的火折子揮舞得虎虎生風。
虎賁軍統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還在冒煙的巨型彈坑，又看了看身後那些麵露懼色的兄弟。
那是絕對的力量差距，不是靠骨氣就能填平的。
“搬！”他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都愣著乾什麼！搬！！”
荒誕的一幕出現了。
大胤朝最精銳、最尊貴的晉王親衛，此刻紛紛放下長戟，脫下那身沉重的明光鎧，像是碼頭的腳夫一樣，扛著自家的庫房，哼哧哼哧地往趙十郎的船上送。
神機營的士兵們一邊搬，一邊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哎，那個大個子，沒吃飯啊？走快點！”
“輕點放！那是咱們侯爺的藥，摔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半個時辰後，一號戰備庫連老鼠都被搬得移民了。
所有的物資都已經裝船，吃水線壓得深沉。
張道陵看著那空蕩蕩的庫房，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
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冠，走到了趙十郎麵前。
既然保不住東西，至少要保住最後的體麵，以及……錢。
“侯爺。”張道陵拿出一個算盤，劈裡啪啦地撥了一通，強擠出一絲笑容，“雖然剛才……有些誤會。但買賣歸買賣。這批物資，按市價折算，總計三千八百萬兩。王府也是要開銷的，還請侯爺結賬。”
他篤定趙十郎拿不出這麼多現銀。
隻要趙十郎敢打欠條，或者賴賬，明日他就能把“趙十郎乃流寇”的名聲傳遍天下，讓他在道義上站不住腳。
“結賬？那是自然。”趙十郎很大方地點了點頭，“我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白嫖。”
他從寬大的袖袍裡，掏出了厚厚一遝紙。
那是還帶著油墨香味的、印刷精美的紙張。
每一張上麵都印著“壹萬圓”的字樣，還有那個醒目的趙家圖騰。
啪！
趙十郎將那一遝紙重重地拍在張道陵手裡。
“三千七百萬兩？不用找了，這裡是四千萬。”趙十郎拍了拍張道陵的肩膀，一副暴發戶的嘴臉，“多出來的三百萬，算我賞給兄弟們的辛苦費，拿去喝茶。”
張道陵捧著那一遝花花綠綠的紙，整個人都懵了。
他顫抖著拿起一張，借著火光看了看。紙張不錯，但這特麼就是紙啊！
“趙十郎！！”張道陵終於崩潰了，一把將那些紙摔在地上，“你這是搶劫！這是廢紙！你拿這些廢紙來糊弄王爺？！”
周圍的虎賁軍和晉王府官員也都怒目而圓。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把晉王府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趙十郎沒生氣。
他彎下腰，撿起一張落在泥地上的“趙元”，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灰塵。
“張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趙十郎直起身，舉起那張紙，透過陽光看著上麵的水印，眼神深邃。
“在幽州，這一張紙，能換一萬斤煤，能換五千斤糧，還能換一條命。”
他轉過身，指著江對岸那黑壓壓的炮兵陣地，聲音突然拔高，壓過了江風的呼嘯。
“你知道為什麼它是錢嗎？”
“因為在我的大炮射程之內，我說它是錢，它就是錢！”
“你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趙某人。看不起我，我那大炮可是會傷心的。它一傷心，手就抖；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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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十郎笑得無比燦爛，眼神卻比這江水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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