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被拉得極長。
沈知微推了推歪掉的護目鏡，麵無表情地跟上。
王二狗和其他軍官互相攙扶著，像是去朝聖，又像是去見鬼。
還沒走近，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撲鼻而來。
剛才那個嘈雜的“刑場”，此刻安靜得像個墳墓。十幾頭剛才還在淒厲嚎叫的肥豬，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但它們……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雕塑。
通體漆黑，像是用最好的焦炭雕出來的。表皮在瞬間高溫下碳化，甚至因為體內水分氣化而呈現出詭異的膨脹感。
更慘的是那些穿重甲的稻草人。
稻草灰飛煙滅，而那些堅固的生鐵重甲，此刻扭曲、變形，融化成了一灘灘還在凝固的鐵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王二狗顫抖著伸出長槍，輕輕戳了一下最近的一頭“黑豬”。
“哢嚓。”
脆響過後，整頭豬像酥脆的餅乾一樣崩塌、碎裂。
沒有血肉，沒有內臟。都在兩千度的高溫和超壓下，成了漿糊或者氣體。
地上除了一片焦黑，隻有一些白色的骨灰粉末。
“當啷。”
王二狗手裡的槍掉了。他看著那一地碎裂的“豬炭”，感覺三觀跟著一起碎了。
這特麼是麵粉？！
這特麼是剛才那袋人畜無害的麵粉？！
沈知微拿著溫度計插入土中，看了一眼刻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菜名：
“中心瞬時溫度2500度，氧氣燃儘耗時0.3秒。”
她掃視了一圈麵色慘白的士兵，推了推眼鏡，冷冷道：“在這個溫度下，不管是什麼僵屍還是屍煞，隻要它是碳基生物，是靠肌肉纖維驅動的……”
“現在應該已經變成咱們腳下這種灰了。”
“理論上，連靈魂也會因為載體瞬間氣化而沒有附著物，直接魂飛魄散。”
士兵們聽不懂碳基生物，聽不懂氣化。
但他們聽懂了“變成灰”。
也看懂了那一地融化的鐵水。
那些傳說中“刀槍不入”的老祖宗，在這堆鐵水麵前，突然變得無比可笑。
你說你祖宗硬？那是你沒見過2500度的太陽！
恐懼？什麼是恐懼？
當你知道手裡握著的那個罐子，能把惡鬼瞬間變成化學廢料的時候，恐懼就是個笑話！
趙十郎轉過身，背對著那片還在冒煙的焦土，張開雙臂。
“看見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這就叫——物理超度。”
他指了指身後的焦炭，又指了指士兵們手裡的陶罐。
“你們怕鬼，怕祖宗，怕天罰。那是因為你們手裡的火力不足！”
趙十郎猛地拔高音量，咆哮如雷：“現在告訴我！是皇陵裡那群死了幾百年的爛骨頭硬……”
“還是咱們六嫂種出來的糧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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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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