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吃一個小女孩的醋嗎？
岑澈點點頭，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委屈：“大哥摔我的門，可不就是希望我跪一晚上嗎？”
他的眼睛紅紅的，還帶著些許淚痕。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秦暮野心裡一軟。
秦暮野冷哼一聲：“就你會裝可憐。”但他的手卻很輕柔地扶著岑澈，讓他坐在床邊。
“腿疼嗎？”秦暮野蹲下身，輕輕捏了捏他發紅的膝蓋。
岑澈吸了吸鼻子：“疼……但是我活該。”
他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大哥要是還生氣，我可以繼續跪著。”
秦暮野抬頭看他，發現這隻狡猾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即使在這種時候，他還是在打著小算盤。
“行了。”秦暮野歎了口氣，“以後要是再敢騙我……”
岑澈連忙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說：“大哥，所以……你知道你父親的藥廠怎麼進去嗎？我還是想拿到那個藥方。”
“你就這麼關心那個人？”秦暮野的語氣突然變冷。
岑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大哥，你是在吃一個小女孩的醋嗎？”
他試圖用玩笑的語氣緩解氣氛，但秦暮野的表情依然陰沉。
“你知不知道，擅自闖入那個藥廠會有什麼後果？”
岑澈垂下眼簾：“我知道。但是大哥…我必須這麼做。大哥，我也是從貧民窟出來的。我太清楚他們過的有多苦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堅定：“就像曾經的我一樣，看到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秦暮野冷笑一聲：“所以你就不顧自己的安危？”
岑澈抓住秦暮野的衣袖。那雙桃花眼濕漉漉的，帶著幾分委屈和祈求。
“可是大哥，她還在等著我救她呢。”
他低下頭,似乎在回憶什麼：“她每天來看我，下雨的時候，她就會把花放在書包裡。她說，怕雨水打濕了花朵……”
說到這裡，岑澈突然笑了。那是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大哥，你說我怎麼能拋棄她呢？”
秦暮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氣又疼：“好了！那個工廠一般人混不進去，但秦衡宇每個月會讓人出去采購。”
“我可以想辦法替換掉那個人，讓你混進去。要我派兄弟們協助你嗎？”
岑澈愣了一下，麵上雖然沒什麼反應，但心中有些慌亂。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拿到那張配方，如果讓秦暮野的人跟著，那豈不是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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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大哥。”他搖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你們的父子關係。”
“父子關係？“秦暮野冷笑一聲，“我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父子情分。”
岑澈抿著唇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不能讓其他人參與進來，那樣會暴露太多。但是…
“怎麼？還有什麼想說的？”秦暮野挑眉。
岑澈歎了口氣，他知道再說下去恐怕會引起秦暮野的懷疑。
隻能暫且答應下來，到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大哥，那謝謝你了。”他輕聲說，那雙桃花眼微微下垂，帶著幾分真誠。
“困了？”秦暮野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聲音柔和了幾分。
岑澈搖搖頭，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確實累了，跪了一夜的雙腿還在發顫。
“別動。”秦暮野低聲說，“腿都跪腫了，還逞強。”
岑澈乖乖地趴在他懷裡，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明明生氣的時候冷若冰霜，溫柔起來卻又讓人無法抗拒。
秦暮野讓他躺在床上，轉身去拿藥膏。岑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陣愧疚。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秦暮野對他進監獄的目的心存懷疑。
所以在潛入之前，他就精心設計了“第二重身份”——一個義憤填膺的，為無辜的民眾聲張正義的人。
還是那句話，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調查發現的真相。
所以他故意留下那些蛛絲馬跡，讓秦衡宇的人發現他去看望那個生病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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