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星光下許了一個願
山洞裡很暗，岑澈熟練地用乾草和樹枝生起一小堆火。
這裡隻有一點火光照亮他們的臉。
寒風從洞口呼嘯而過，岑澈不自覺地往火堆旁靠了靠。
火光映照著秦暮野的側顏，他正專注地查看岑澈右腿的傷勢。
岑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問道：“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來找我？”
秦暮野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怎麼？”
岑澈冷笑一聲：“你那麼多小弟乾什麼吃的？”
秦暮野的手指輕輕滑過岑澈右腿的傷口，那裡已經開始發紫腫脹。
“他們就在不遠處，那些廢物太慢了。”他嗓音低啞，“我怕你跑了。”
岑澈側頭避開他的觸碰：“我本來就不屬於你。”
“是嗎？”
秦暮野把他的臉掰過來，就著火光認真地打量他：“你這次為什麼不走？”
岑澈沉默了。
是啊，為什麼不走？
明明周宥齊就在上麵。
明明自由觸手可及。
他卻選擇跳下來。
“我…”岑澈避開他的目光，“腿疼，跑不到上麵去。”
“隻是因為腿疼？”秦暮野湊近他的耳朵，“那我以後要讓你的腿一直疼著。”
岑澈瞪大眼睛，剛想給他一拳，卻被他抓著拳頭扭到了後腰，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岑澈被秦暮野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僵住了身體。
他的嘴唇冰涼卻柔軟，帶著雪夜的寒意。
他的吻卻滾燙得不可思議，像是要把岑澈的靈魂都融化。
他一隻手扣住岑澈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他扭到後腰的手腕。
岑澈想掙紮，但渾身的傷讓他使不上力氣。
火光映照著兩人糾纏的身影，拉長了影子。
秦暮野終於放開他，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秦暮野看著他眼角微微發紅的樣子，忍不住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他滿意地把鬨別扭的人抱在懷裡。
“現在也不能告訴我，方裴宏為什麼這麼恨你嗎？”岑澈靠在秦暮野的臂彎裡，輕聲問道。
秦暮野抱著他的手微微收緊，眸光暗了暗。
火光映照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啞：“你就那麼想知道？”
岑澈點點頭。
秦暮野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仿佛陷入了某段不願提及的回憶。
“十一年前，我母親當時負責研發一種藥劑，叫D-5217，聽說那是能急速提升人體潛力的藥劑。但實驗結果很不理想。”
“所有試驗的老鼠都在短期內毒發身亡，這個項目就此擱置。”
說到這裡，秦暮野的聲音開始顫抖：“可笑的是…最後我母親也死在了這個藥劑下。”
“秦衡宇認為這樣的毒藥也能賣個好價錢，慕容朔接手了研發的工作，母親卻一直在阻止那個藥劑繼續開發。”
岑澈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明顯收緊了。
“那天，我去實驗室找她玩，母親卻慌忙把我藏在衣櫃裡。”
她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秦暮野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後來慕容朔來了。”
我聽到她在求饒，聽到她說：“求你，給我一分鐘…但是慕容朔沒有給她機會。”
“母親被慕容朔強行灌下了藥劑…她在痛苦中掙紮，卻還在喊著讓我不要看…不要出來…”
“我能聽見她倒在地上抽搐的聲音，卻什麼都做不了…”
秦暮野的聲音更冷了：“後來我才知道，是慕容朔在秦衡宇的授意下…”
岑澈抬手撫上他的臉，替他擦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
秦暮野嘲諷地笑了兩聲：“方裴宏，曾經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可是這些年，他一直在負責為秦衡宇工作，把這些藥劑賣出去，所以我每每碰到他，都殺他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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