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好過日子
岑澈躺在床上，耳朵卻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每周四淩晨三點至四點間，總有一個神秘人會打來電話。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在沉睡，而秦暮野卻總是立刻接起。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很輕，像是壓著嗓子。每次通話，秦暮野都會走到陽台。岑澈注意到，他說話時的語氣和麵對其他人時完全不同。
從秦暮野的態度來看，對方地位不低。
更有趣的是電話裡的背景音。
鐘聲。
每次通話，總能聽到整點報時的鐘聲，是一種古老而莊重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竊聽。但岑澈還是從電流的雜音中分辨出一個重要的細節——那人說話時總會不自覺地發出”嗬”的氣音，這是長期吸煙導致的聲帶損傷。
“睡了？”秦暮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岑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還沒。”
秦暮野在床邊坐下，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最近睡得不好？”
“還行。”岑澈往他懷裡蹭了蹭，“就是做夢比較多。”
“夢到什麼？”
“夢到你去自首。”岑澈笑著說，“我穿著獄警的衣服，把你關進牢房裡。”
秦暮野捏著岑澈的臉：“你就這麼想把我關進去？”
岑澈大笑起來：“當然想啊。你知道抓到你這樣的軍火販子能立多大的功嗎？”
“哦？說來聽聽。”秦暮野鬆開手，轉而攬住他的腰。
岑澈翻身坐起，雙手比劃著：“至少是一等功。到時候我就能在胸前別上金燦燦的勳章，在授勳儀式上發表講話。”
他故意板起臉，學著軍官訓話的語氣：“戰友們，我冒著生命危險，成功抓獲了國際軍火販子秦暮野。這是我軍情局的重大勝利，也是我個人的光榮時刻…”
秦暮野看著他繪聲繪色的表演，笑著伸手把人拽進懷裡：“說得這麼投入，是不是真想這麼乾？”
“那當然。”岑澈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在審訊室裡，你就是我的專屬犯人。”
“專屬？”秦暮野挑眉，“聽起來不錯。”
岑澈的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我會讓你交代所有罪行。”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誘惑，“一條一條地審問，直到你全招了為止。”
秦暮野沒有回答，而是一把將他按在床上。岑澈的後背撞上柔軟的床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手腕。
“哢噠”一聲，手銬扣上了。
“你自己說想玩這個。”秦暮野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那就陪我好好玩玩。”
所有的秘密都在喘息中化為虛無。
隻剩下渴望，在黑暗中肆意綻放。
岑澈躺在秦暮野懷裡，困意漸濃：“阿暮，你有想過有一天離開鎢州嗎？”
“阿澈，我不會走的。”秦暮野的手指在他腕間摩挲，聲音低沉。
岑澈半闔著眼，睫毛輕顫：“為什麼？”
秦暮野沉默片刻，突然說起了往事：“你知道我手下最早的一批人是怎麼來的嗎？”
岑澈搖搖頭。
“那時候我剛從秦衡宇那裡出來，什麼都沒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秦暮野的語氣帶著幾分追憶，“有天晚上在碼頭，看到幾個人被追著打。”
岑澈在他懷裡動了動。
“他們是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的。那些人販子想把他們賣去做苦力。”秦暮野頓了頓，“我就幫了他們一把。”
“就這樣？”
“嗯。後來他們就跟著我了。”秦暮野輕笑，“說是要報恩。”
岑澈抬起頭，望著秦暮野的側臉：“所以你不願意離開，是因為要照顧他們？”
“我的手下都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秦暮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如果我倒了，他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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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澈沉默了。他想起每次見到秦暮野的手下，那些人看向秦暮野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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