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
岑澈輕聲說：“所以，你現在需要我幫你查出那個高層是誰，對吧？”
“小澈…”周宥齊的聲音帶著歉意。
岑澈打斷他：“不用解釋。”
他的嗓音沙啞：“從小到大，你教我的每一個技巧，傳授我的每一份知識，都是為了這一天。”
周宥齊皺眉：“秦暮野那邊什麼都挖不出來的。”
“我知道。”
岑澈的聲音很輕：“但是我承諾過他會回去，就一定要做到。”
“小澈…”
“別說了。”岑澈向前一步，給了周宥齊一個擁抱。
他的手指在周宥齊的肩頭輕輕摸了一把。
周宥齊下意識地伸手回抱，卻發現岑澈已經退開。
“我走了。”岑澈轉身，背對著周宥齊揮了揮手。
周宥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你真的想好了？”
岑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他繼續向前走去，腳步堅定。風吹起他的衣角，露出手臂上的繃帶。那道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或許是因為心裡的痛更甚。
岑澈回來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
不再嚷著要出去，也不再試圖逃跑，隻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
秦暮野卻更加不安了。
他太了解這隻狡猾的小狐狸。表麵的順從下，往往藏著更深的算計。
所以當他拿著精致的腳鏈走進房間時，岑澈隻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你要給我戴上這個？”岑澈的聲音很輕。
秦暮野在床邊坐下，抓起他的腳踝。銀色的腳鏈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嗯。”秦暮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腳踝，“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岑澈挑了挑眉：“這次知道換個銀的了？”
秦暮野的手指在銀環上摩挲，“上次的太粗糙了，會傷到你。”
岑澈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那種粗暴的。”
秦暮野抬起頭，對上那雙含笑的桃花眼。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讓他心裡一陣煩躁。
銀鏈在岑澈白皙的腳踝上纏繞了幾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秦暮野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你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岑澈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說是有個人養了一隻狐狸，每天都給它最好的食物，最舒服的窩。”
秦暮野的手指停在銀鏈上：“然後呢？”
“然後有一天，那個人問狐狸：‘你說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還想逃走？’”
岑澈看著秦暮野的眼睛：“你猜狐狸怎麼說？”
秦暮野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狐狸說：‘因為你給我的，都是囚籠裡的東西。’”
岑澈的聲音很輕：“而我，生來就該是自由的。”
秦暮野突然笑了：“可是你現在不想逃了。”
“是啊。”岑澈也笑了，伸手撫上秦暮野的臉，“因為我發現，這個籠子比外麵的籠子安全多了。”
秦暮野皺了皺眉，他抓住岑澈的手腕：“你在外麵遇到了什麼？”
岑澈搖搖頭，把臉埋進秦暮野的頸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阿暮，自首吧，我就和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陡然凝固。秦暮野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階下囚也配和我談條件？”他的手指掐住岑澈的下巴，迫使那雙眼睛直視自己。
岑澈不躲不避，反而湊近了些：“我可以當獄警。”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每天打你罵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罪有應得。”
“是嗎？”秦暮野鬆開手，轉而撫上他的後頸。
“那不如現在就讓我嘗嘗，被你懲罰是什麼滋味？”
岑澈的手指沿著秦暮野的脖頸滑下，側頭湊到秦暮野耳邊：“那犯人可要學會乖乖聽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已經到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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