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
岑澈總是興致勃勃地寫著菜單，讓他帶食材回來。有時是紅燒排骨，有時是清蒸魚，每次都不重樣。
秦暮野漸漸放鬆了警惕。
或許他真的隻是想給自己做飯。秦暮野這樣想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那個高傲的軍情局少校，現在竟然願意在廚房裡忙活。雖然手腳上戴著鐐銬，卻依然優雅從容。
他會在廚房裡哼著歌，偶爾回頭衝秦暮野笑笑。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眼底盛滿笑意。
秦暮野就會靠在門框上看他。看他嫻熟地切菜，看他認真地調味，看他把一道道菜端上餐桌。
“嘗嘗看。”岑澈會這樣說。
秦暮野嘗了一口，總是忍不住多吃幾筷子。
“好吃嗎？”岑澈托著下巴問。
“嗯。”秦暮野點頭，“你以前經常下廚？”
“學過一段時間。”岑澈說，“不過後來太忙，就很少做了。”
秦暮野看著他：“現在有時間了？”
“是啊。”岑澈笑著說，“現在不是有你照顧我嗎？”
秦暮野的心被這句話撩撥得發癢。
他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家的感覺。有人在家裡等他，有熱騰騰的飯菜，還有溫柔的擁抱。
“嘗嘗這個？”岑澈給他盛了碗湯。
秦暮野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喝。”
“那當然。”岑澈得意地說，“我可是專門研究過的。”
“研究什麼？”
“研究你愛吃什麼啊。”岑澈往他碗裡夾菜。
秦暮野看著碗裡的排骨，突然笑了：“你倒是有心。”
“那是。”岑澈往自己嘴裡塞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我可是很用心的。”
秦暮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岑澈繼續扒飯：“對了，你明天能不能早點回來？”
“怎麼了？”
“我想做個湯，要燉很久的。”岑澈說，“你要是回來晚了，就不好喝了。”
“行。”秦暮野點頭，“我明天儘量早點回來。”
岑澈笑著點頭：“那你可說話算話。”
秦暮野看著他的笑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樣的日子真好，他想。
“怎麼了？”岑澈問。
秦暮野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岑澈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是啊，這樣挺好的。
好到你都忘了我是誰。
忘了我是怎麼進來的。
忘了我手腕上的傷痕，腳踝上的銀鏈。
忘了我是你的囚徒。
而不是你的愛人。
深夜，秦暮野凝視著熟睡中的岑澈。
月色滲透窗簾的縫隙，在岑澈白皙的肌膚上勾勒出朦朧輪廓。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綿長而平穩。
秦暮野從床頭櫃的暗格中取出那枚戒指。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岑澈的左手。那隻手修長優美，指節分明。秦暮野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感受著皮膚下血管的跳動。
戒指穩穩地套在岑澈的無名指上。秦暮野凝視著那抹紅色，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他俯身在岑澈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後摟著他沉沉睡去。
清晨，秦暮野醒來時，那枚紅寶石戒指卻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事情的變故也發生在這天早上。
“老大！不好了！”
張山跌跌撞撞衝進辦公室：“碼頭的貨全被扣了！”
秦暮野抬頭，眼神銳利：“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一小時前。”陸離推開門，聲音沉穩，“不隻是碼頭。城西的倉庫、北郊的工廠，全部被查封了。”
“韓琢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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