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對比
救護車在街道間疾馳。
岑澈的手冰冷，但秦暮野一直緊握不放。他的指腹能感受到岑澈脈搏越來越微弱的跳動，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信號。
監護儀的數字在不斷下降，醫護人員來來回回地奔走，往岑澈身上連接各種管線。
“血壓繼續降！”
“準備氣管插管！”
“快，再給一支腎上腺素！”
秦暮野看著岑澈蒼白的臉。他想起母親臨終前也是這樣，嘴唇發紫，呼吸微弱。
5217，這個藥物代號像詛咒般纏繞著他的人生。
“秦暮野……”岑澈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秦暮野的聲音沙啞，“你會沒事的。”
岑澈扯了扯嘴角：“你愛我嗎？”
秦暮野握緊他的手：“當然愛。”
“原來……”岑澈的眼睛半闔，睫毛微微顫動，“愛一個人，知道他會死就會流淚啊…”
秦暮野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已經滴落到岑澈手背上。
“謝謝你……”岑澈說，“讓我明白了偏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救護車猛地一個轉彎，岑澈的身體隨之晃動。他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要抬起來，但最終隻是輕輕蹭秦暮野的掌心。
“到醫院了！”
“快推進急救室！”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飛奔。秦暮野想跟進去，但被攔在了門外。
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周宥齊幾步衝到急救室門口，他的西裝筆挺，可臉上卻寫滿焦急。
秦暮野抬起頭。他的眼睛充血發紅，眼底積蓄的恨意在看到周宥齊的瞬間爆發。
“砰！”
一記重拳砸在周宥齊臉上，打得他踉蹌後退，秦暮野揪住他的衣領：“你就這麼想要他死？”
周宥齊擦掉嘴角的血，沒有反抗：“你不懂。”
秦暮野死死盯著周宥齊的眼睛：“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等著。”周宥齊聲音平靜，“不過現在，這家醫院已經被軍方接管了。”
他的話音剛落，急救室外的走廊儘頭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列隊而來，將這一區域嚴密封鎖。
秦暮野鬆開周宥齊的衣領，退後一步。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軍方還真是雷厲風行。”
“為了岑澈的安全。”周宥齊整理了一下衣領，“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出事。”
秦暮野的手指掐進掌心：“你是想他送死，還是想他安全？”
周宥齊說：“我給過他選擇的機會。”
“嗬。”秦暮野的聲音帶著譏誚，“機會？就像你給他下毒的選擇一樣？”
周宥齊僵住了，他正要說話，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
秦暮野繃緊的身體稍稍放鬆，但很快又警惕起來：“我要見他。”
“恐怕不行。”周宥齊說，“從現在開始，隻有軍方人員可以接觸病人。”
秦暮野向前一步：“你真以為你們真能困住我？”
士兵們立刻舉起槍。
“你可以試試。”周宥齊說，“但在那之前，想想岑澈現在更需要什麼。”
秦暮野的眼神陰沉。他知道周宥齊說得對。在這裡跟軍方起衝突對岑澈沒有任何好處。
秦暮野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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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說的話。”他最後看了周宥齊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岑澈半靠在病床上，針管裡的藥液一滴一滴注入血管。D-5217的毒性在血液裡遊走，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的呼吸很輕，心跳也很慢，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痛苦。
周宥齊走進病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西裝依然筆挺，臉上卻帶著深深的疲憊。
“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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