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坐著輪椅也能工作
軍情局的檔案室裡，“周寧安”正在整理文件。
他的手段越發狠辣。每一次任務都完成得乾淨利落，卻總會留下一地血腥。
同事們看著他傷痕累累的臉，都不由得唏噓。
“可憐啊，養兄弟被殘忍殺害，自己還被毀了容。”
“聽說他現在獨來獨往，性情大變。”
“誰經曆這種事能不變呢？”
沒人知道，這些血腥的任務背後，都指向同一個目標。
各大黑幫的地盤被攪得天翻地覆，伊萊的叛軍對趙明德施加的壓力與日俱增。
岑澈知道，趙明德一定會坐不住。
他在等，等一個任務，等那個機會。
深夜的小巷裡，岑澈手上的刀深深插入一個暴徒的胸腔。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他的麵具上，順著假燒傷的疤痕蜿蜒而下。
他一刀一刀剖開這具屍體，動作精準而冷酷。
這是第七個。
自從他以周寧安的身份歸來，已經有六個黑幫頭目死在他手下。
刀尖劃過脊椎，骨頭斷裂的聲響在巷子裡回蕩。
“阿澈。”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
岑澈的手停在半空。刀尖還插在屍體裡，鮮血順著刀柄流到他的皮手套上。
他的身體僵硬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聲音裡包含的一切——
溫柔。占有。執著。還有無法磨滅的愛意。
他沒有轉身。秦暮野的氣息在身後逼近，帶著熟悉的味道。
“你不該來。”岑澈的聲音很輕。
秦暮野隔著幾步的距離開口：“我找了你很久。”
岑澈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著那把柯爾特。秦暮野送他的槍，現在正對著送槍的人。
“你找錯人了。”岑澈說，“岑澈已經死了。”
“是嗎？”秦暮野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為什麼你還留著我送你的槍？”
岑澈的手指頓了頓。
“轉過來。”秦暮野說，“讓我看看你。”
岑澈緩緩轉身。燒傷的疤痕在月色下扭曲猙獰。
秦暮野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他向前一步：“你以為這點偽裝能騙得了我？”
岑澈舉起槍：“別過來。”
“為什麼不？”秦暮野又向前一步，“你開槍啊。”
岑澈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秦暮野繼續向前走，直到槍口抵住他的胸口。
“開槍。”他說。
岑澈一拳砸在秦暮野臉上。
他的指節撞上對方的顴骨，傳來鈍痛。這一拳用儘了全力，卻像打在棉花上。
秦暮野紋絲不動。他抓住岑澈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裡。
岑澈掙紮著要逃，但那雙臂膀如鐵箍般箍住他的腰，他能感覺到秦暮野的心跳。
“放開。”岑澈咬牙。
秦暮野收緊手臂：“不放。”
岑澈抬起膝蓋想頂他小腹，卻被秦暮野輕易化解。那人的手掌撫上他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那片偽裝的疤痕。
“你以為我認不出你？”秦暮野的聲音帶著笑意，“就算你毀了這張臉，我也能從你的動作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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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滑到岑澈耳後：“你總是習慣性地摸這裡。”
又移到頸側：“你的脈搏跳動的頻率，我不用觸摸你都記得。”
岑澈抿著嘴唇，胸口湧起一陣酸澀。
他本該恨這個人，恨他知道岑霄和白蘭的照片卻不告訴自己，恨他總是自以為是地替自己做決定。
當秦暮野站在麵前，他隻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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