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動手
岑澈剛要開口拒絕，喉間的話語卻化作一聲輕歎。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對自己妥協。
秦暮野俯身吻住他的唇。那個吻極儘溫柔，舌尖描摹著唇瓣的輪廓，一點一點舔舐，像是在品嘗什麼稀世珍寶。
岑澈的手抵在兩人之間，掌心貼著秦暮野的胸膛。
“就我現在的樣子，你還真下得去嘴。”岑澈偏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秦暮野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輕輕摩挲著頭皮：“你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
他的吻落在岑澈的眉骨，然後是眼瞼，鼻尖，一路向下，細密綿長。每一個吻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卻又溫柔得令人心顫。
“我記得你身上每一寸皮膚。”秦暮野的聲音低沉。
“這裡。”
他的指尖點在岑澈的鎖骨，“有一顆小痣。”
手指滑到腰側，“這裡有道舊傷疤。”
最後停在心口，“而這裡……”
他貼著岑澈的耳朵，“屬於我。”
“你總是這樣。”岑澈咬著牙，“自以為是。”
秦暮野輕笑：“那你告訴我，我說錯了嗎？”
他捧起岑澈的臉，拇指摩挲著那些偽裝的疤痕。他的動作輕柔，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軍情局這麼對你，你還在這裡乾什麼？跟我回家，好不好？”
岑澈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回家？我早就沒有家了。”
秦暮野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你有。在我這裡。”
岑澈的淚水無聲滑落。
“秦暮野，我發誓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淚水順著岑澈臉上的偽裝疤痕滑落，在月色下泛著冷意。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更多的是壓抑已久的痛楚：
“趙明德是你的內應，秦衡宇是你的父親。你說，我該和你回家嗎？”
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刺向兩人之間那層脆弱的溫情。
他掙開秦暮野的懷抱，轉身邁步。皮靴踩在血泊裡，發出粘稠的聲響。
“假如我會幫你呢？”
秦暮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岑澈的腳步頓住了。他沒有回頭，但那具偽裝下的身體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
“我說，”秦暮野一步步走近，“如果我告訴你，趙明德的把柄在我手裡。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把他們一個個送上斷頭台。”
他的手掌落在岑澈肩上，溫度透過衣料滲入皮膚：“你還要走嗎？”
岑澈緩緩轉身。淚水在假麵具的疤痕上流淌，勾勒出扭曲的痕跡。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秦暮野說得極為平靜，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比起那些人的性命，你更重要。”
岑澈抬手擦去淚水，卻把偽裝的疤痕擦花了一塊。他苦笑：“你知道我不會停手的，對嗎？”
“我知道。”
秦暮野的手指撫上他的臉，輕輕揭開那層偽裝，露出下麵完好無損的皮膚。
“所以我要陪著你，看著你，別讓你把自己也搭進去。”
那天從廢棄工廠回來後，周宥齊整個人都不對勁。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邊的咖啡早已冷透。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可他的目光卻穿過紙張，落在虛空中某個遙遠的點。
周寧安那張被毀壞的臉，那具冰冷的身體，那些永遠無法說出口的話語，都像夢魘般纏繞著他。
他機械地收拾文件，步伐虛浮地走向停車場。
停車場的水泥柱在視野裡晃動。他摸索著車鑰匙，卻不小心把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彎腰去撿。
就在這一瞬間，黑影從水泥柱後閃出。
鋼管重重砸在他的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秦爺讓我給您帶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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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這是替他的愛人討回的利息。”
周宥齊卻隻是笑。
“你們老大讓你們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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