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你乾
岑澈吻吻他的眉心，男人身上有血腥氣，混合著他慣用的雪鬆香。
那氣息令人安心，卻又隱隱透著危險。
就像他們的關係。溫存中藏著刀鋒，親吻裡裹著毒藥。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拿秦暮野的命去賭。
岑澈的手指撫過秦暮野的眉骨。這個人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不能因為自己，讓秦暮野再失去什麼了。
秦暮野突然睜開眼睛。
“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岑澈鑽進秦暮野懷裡，那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
他把臉埋在秦暮野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把那些煩躁的思緒都驅散。
“想睡覺。”岑澈含糊地說。
“又在躲著我。”秦暮野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輕輕按摩著頭皮，“每次你心裡有事，就喜歡這樣。”
兩人都沒再說話。秦暮野的手掌在岑澈背上來回撫摸，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貓。
岑澈閉上眼，感受著那隻手掌的溫度。他知道秦暮野一定察覺到了什麼，但此刻，他隻想沉浸在這個懷抱裡。
“睡吧。”秦暮野說，唇瓣擦過岑澈的發頂。
岑澈咬了一口他的喉結，換來男人一聲低笑。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到岑澈耳中。
“你不是要睡覺？”
岑澈把臉埋回他頸窩：“現在也想……想睡覺。”
秦暮野又笑了，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第二天。
凜峖幫總部的會議室裡，空氣凝滯。
張山坐立不安地看著秦暮野和岑澈走進來。
頂點靠著牆，冷淡的目光落在岑澈身上。
陸離推了推金絲眼鏡，神色莫測。
林默和姚誌站在門邊，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高天坐在角落裡，手指擺弄著一把小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岑澈身上。那些眼神裡有敵意，有警惕，還有難以掩飾的不信任。
岑澈神色不變，在秦暮野身邊坐下。
“大哥，你找我們來…”張山剛開口，就被頂點打斷。
“你要退出。”頂點的聲音冷得像冰。
秦暮野點頭：“對。”
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質疑聲。張山瞪大眼睛：“大哥，你是不是被他…”
他的手指指向岑澈，卻說不出“蠱惑”二字。
“不是因為他。”秦暮野說，“是因為我母親。”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秦暮野的聲音很輕：“十一年前，我母親在實驗室被慕容朔毒殺，我本以為那些藥劑是我父親授意研發的……”
秦暮野徐徐講完了往事，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張山的眼眶紅了：“老大…”
秦暮野環視眾人：“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現在我要去找那些人算賬。你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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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頂點打斷他。
“我也去。”陸離合上文件。
林默和姚誌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你們…”秦暮野的聲音有些發啞。
“老大。”張山笑了。
“你對我們的好，我們都記著呢。那會兒我差點死在街頭，是你把我撿回來的。”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賊窩裡。”陸離推了推眼鏡。
“你救過我全家。”林默說。
姚誌接過話頭：“你給了我們活路。不然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秦暮野自嘲地笑了：“可我是個壞人。是我把你們帶上了這條不歸路。”
陸離把玩著手裡的鋼筆：“是我們自己選擇了自己的路，沒什麼好後悔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
“我們要對付的人很危險。”他說，“艾薩克不是什麼善茬，你們真的願意跟我賭這一把？”
“賭就賭。”張山拍了拍胸口，“大不了一條命。”
“我們早就把命賣給你了。”高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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