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岑澈
“你說什麼？”秦暮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岑澈迎著他的目光：“我說，你的兄弟能為你而死，難道我就不能？”
“你以為這是在比忠誠？”秦暮野俯身，雙手撐在岑澈座椅兩側，將他困在其中，“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個？”
其他人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秦暮野周身散發的殺意令人窒息。
岑澈卻不為所動：“那你在乎什麼？”
“我在乎你的命！”
秦暮野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命不是籌碼，不是工具，更不是什麼犧牲品。”
“可我的命本來就不長了。”岑澈抬手，指尖擦過秦暮野緊繃的下頜，“你知道5217在我體內的效果。與其等死，不如物儘其用。”
“我會找到解藥。”
“要等到什麼時候？”岑澈反問，“等到毒發身亡的時候嗎？”
秦暮野握住他的手腕：“我不會讓你死。”
“那就更該讓我去。隻有拿到配方，我才有活路。隻有引出艾薩克，我們才能一網打儘。”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打斷。
“你想得很周到。”秦暮野說。
他鬆開岑澈的手腕，直起身。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但你忘了一件事。”
岑澈挑眉：“什麼？”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了。”秦暮野說，“從你那天從斷崖上跳下來，你的命就是我的。”
“所以我不準你去送死。”
岑澈憤怒地看著他：“你不能永遠把我關在籠子裡。”
“我知道。”秦暮野說，“所以我會陪你去。”
“不行！”
這次輪到岑澈反對，“你去了整個計劃就毀了。秦衡宇不會上鉤。”
秦暮野把岑澈拉進懷裡，聲音嘶啞：“我會跟他妥協。就說我的內線被抓了，在鎢州混不下去了。”
“你瘋了。”岑澈掙紮著要推開他，“這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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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信。”秦暮野冷笑一聲，“這些年他老了，變得虛弱了。開始懷念那些不存在的父子感情。”
他的手指收緊，力道大得令岑澈發疼：“他一直在示好，希望我能回去看看他。”
岑澈停止掙紮，抬頭看著秦暮野的眼睛：“你恨他。”
“是。”秦暮野說，“但比起恨他，我更害怕失去你。”
岑澈沉默片刻：“那我們怎麼配合？”
“你先回軍情局。”
秦暮野說：“等我掌控了他的生意，再想辦法聯係你。”
岑澈點了點頭。
張山忽然笑起來：“別擔心，有大哥在呢，一定能護著嫂子。”
頂點瞥了他一眼：“你也叫嫂子了？”
“那當然。”張山挺直腰板，“老大都這樣了，我們不得跟著改口。”
頂點冷哼一聲：“油嘴滑舌。”
“誒，我這叫識時務。”張山摸著後腦勺，“再說了，你看咱老大現在多開心。以前天天板著臉，跟誰欠他錢似的。”
“閉嘴。”秦暮野開口。
……
岑澈剛踏進軍情局大樓，三個穿著製服的人就迎了上來。
“周隊長。”為首的人立正敬禮，“局長要見你。”
岑澈點頭。他的腳步很穩，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監控攝像頭無聲轉動，追蹤著他的身影。每一個轉角都站著荷槍實彈的警衛。
這種戒備程度很不尋常。
岑澈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到那把柯爾特。秦暮野送他的槍一直貼身攜帶。
電梯門打開。
“請。”那人做了個手勢。
岑澈走進去，注意到電梯按鍵上隻亮了一個數字。
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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