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要緊
岑澈抬眼看著局長：“您什麼意思？”
局長笑了：“我什麼意思？艾薩克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隻知道他是伊萊叛軍首領。”
局長拿出一份檔案：“他這些年在鎢州布了一張大網。趙明德隻是其中一環。”
他翻開檔案：“從十一年前開始，他就在鎢州安插眼線。軍方、警局、黑幫，到處都是他的人。從十一年前開始，他就在鎢州建立了自己的勢力網絡。每個黑幫看似獨立，實際上都歸他管轄。”
“他手下的人完全依賴藥物維持，一旦斷藥就會痛不欲生。”
“所以他們才會對艾薩克言聽計從？”
“你又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局長歎了一口氣：“尋常的計謀困不住他。”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夜幕降臨。
秦暮野下了車，他站在父親的別墅前，手裡提著一個檀木盒子。這是他記事起就來過的地方。
管家一愣，匆匆跑去向秦衡宇報告：“老爺，少爺來了。”
秦衡宇從書房裡抬起頭，手中的毛筆停在半空。七年了，這個不肖子終於肯踏進這個家門。
“他在哪？”
“在客廳，還帶了…”管家欲言又止。
秦衡宇快步走出書房，在樓梯拐角處停住。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驚喜，“暮野，你怎麼想起來看我了？”
“聽說您最近身體不太好。”秦暮野說。
秦衡宇快步走過去，目光落在禮盒上：“這是…”
“您以前最愛喝的茶。還記得嗎？小時候您總說，這茶喝著回甘。”
秦衡宇接過禮盒，手指微微發抖：“記得，當然記得。那時候你總偷偷給我倒茶，泡得太濃，苦得我直咧嘴。”
他打開盒子，茶葉的香氣溢出來。秦衡宇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
“坐。”秦衡宇指著沙發，“我讓人給你泡茶。”
秦暮野坐下來，看著父親忙碌的背影。那個曾經在他噩夢中出現的高大身影，如今竟顯得如此蒼老。
“您最近…”秦暮野開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秦衡宇端著茶具過來，“你生意的事，我聽說了。”
他給秦暮野倒了杯茶：“內線被抓，在鎢州混不下去了？”
秦暮野捧著茶杯，目光落在水麵上泛起的漣漪：“是。”
“回來吧。”秦衡宇說，“回到我身邊。”
秦暮野抿了口茶。茶水很燙，但他麵不改色地咽下去。
就像咽下那些快要溢出的恨意。
“您真的願意讓我回來？”
“當然。”秦衡宇說，“你是我兒子。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他歎了口氣：“我老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你來接手了。”
秦暮野低頭喝茶，掩飾住眼中的情緒：“我怕我做不好。”
“不會的。”秦衡宇的聲音很輕，“你比我強。從小就比我強。”
父子倆沉默地對坐著。
“對了。”秦衡宇突然說，“我聽說你最近…”
他欲言又止。
“您是想問岑澈的事？”
秦衡宇點頭：“他真的死了？”
“是。”秦暮野說，“我親手殺的。”
“為什麼？”
“因為他背叛了我。”秦暮野的聲音很冷，“我最恨背叛。”
秦衡宇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你這孩子，就是太死心眼。做人要狠，要懂得及時止損。”
他擺擺手：“漂亮的人多得是。你看蕭家的千金，長得多標致。要不要爸爸給你再介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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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野抿了一口茶，茶水苦澀。他想起岑澈的眼睛，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
“不用了。”他說。
“還在想那個人？”秦衡宇歎氣，“兒子，你要記住，美人如花。花開花落，都是自然規律。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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