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的時候
岑澈從不相信命運。
但此刻躺在手術台上，他卻感受到了某種宿命的意味。
兜兜轉轉，他還是代替周寧安躺在了這裡。
陸離裝模作樣地記錄著數據，實際上每一個數字都在向秦暮野傳遞信息。實驗室裡的攝像頭被他操控，所有畫麵都會同步發送到秦暮野手中。
這場戲要演得真實。
第一步，血液樣本。
陸離抽了三管血，遞給其他醫生。他們會發現血液裡含有的毒素，會驚喜地發現這就是他們要找的載體。
第二步，基因檢測。
實驗室裡的儀器開始運轉。陸離趁機在電腦上輸入早已準備好的數據。那些數據完美複製了當年的實驗記錄，卻又帶著微妙的差異。
第三步，藥物反應。
這是最危險的環節。他們會注射稀釋過的毒藥，測試他的耐受性。
針頭刺入靜脈，岑澈配合地表現出痛苦。他的體溫開始升高，呼吸變得急促。這些反應讓醫生們興奮不已。
第四步，等待秦衡宇。
兩個小時後，秦衡宇出現在實驗室。他站在玻璃窗外，目光落在岑澈身上。
“數據怎麼樣？”
“和當年那個孩子幾乎一模一樣。”
醫生遞上報告：“甚至可能更好。”
秦衡宇的手指摩挲著報告：“我就知道。周宥齊，你藏得夠深的。”
他走進實驗室，在岑澈身邊站定：“醒著？”
岑澈猛地掙紮起來，皮帶勒進手腕。
他扮演著周寧安的角色，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與憤怒。
“秦衡宇！你這是綁架軍人！”
“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秦衡宇俯視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周寧安。”
他翻著實驗報告，“還是該叫你…實驗體NO.7？”
岑澈的瞳孔驟縮，身體繃緊。他知道秦衡宇在試探，於是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你在說什麼？”
秦衡宇說：“十一年前。你被送進實驗室的時候，還是個孩子。”
“胡說！”
岑澈掙紮得更厲害，“我從小在軍區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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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衡宇的手掌按在他額頭上，力道不輕不重：“記憶混亂是正常的。畢竟周宥齊給你洗腦的時候下了不少功夫。”
岑澈閉上眼睛，深深吸氣。他得表現出抗拒與恐懼，但又不能太過頭。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發抖：“放開我。”
秦衡宇轉頭對醫生說：“準備第二劑。”
“不！”
岑澈喊出聲：“你不能這樣！”
他看著醫生舉起針管，眼中浮現出真實的驚慌，雖然這裡麵含有的劑量很小，但他必須表現出強烈的排斥反應。
“別碰我！”他劇烈掙紮，“你們這是違法的！”
針頭刺入靜脈。岑澈的身體瞬間繃緊，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呼吸急促。
瞳孔放大。
心率上升。
每一個反應都精準地模仿著當年實驗體的症狀。
秦衡宇收起報告，對身邊的助手低聲說：“通知艾薩克。”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就說我找到他要的東西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岑澈身上，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不，應該說是比他要的更好。”
助手立刻拿出手機。
秦衡宇繼續說：“讓他準備好交易。這次的價碼要翻倍。”
“可是…”助手猶豫了一下，“他未必願意加價。”
秦衡宇冷笑：“他會的。”
三天的談判，秦衡宇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艾薩克被實驗數據說服了，他同意以五億的價格買下這個“完美載體”。
交易地點定在三天後的碼頭。
他已經安排好了運輸車，準備把這個完美的試驗品送到買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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