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克
碼頭的夜風裹挾著鹹腥。
秦衡宇站在集裝箱堆之間，手裡提著銀色金屬箱。他的西裝一絲不苟，臉上從容不迫。
但隻有他知道，軍方的好幾個狙擊手正在瞄準著他，一旦他出了岔子，就會把他打成篩子。
秦暮野站在他旁邊，神色冷峻地看著他。他穿著黑色風衣，衣擺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秦暮野的人已經控製了碼頭的製高點。
每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布下了眼線。
軍方的特種部隊也已就位。他們潛伏在暗處，等待著收網的時機。
一輛黑色商務車駛來。
“B區清理完畢。”
“C區沒有發現。”
“D區安全。”
保鏢們依次彙報。確認安全後，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才緩緩打開。
但從車上下來的隻是艾薩克的助手們。
為首的是個高大男人，戴著墨鏡。
“秦先生。貨呢？”
“艾薩克先生呢？”秦衡宇問。
“他在等確認。”
秦衡宇的手指動了動。這正是他們預料的情況。
艾薩克太謹慎了。他不會輕易露麵。
秦暮野的聲音裡帶著寒意，“隻有艾薩克親自來，我們才能交貨。”
助手推了推墨鏡：“老板很謹慎。他要先確認貨真價實。”
“那就請他來確認。”秦暮野說，“否則免談。”
助手搖頭：“先讓我們看看貨。”
秦暮野冷笑：“你們沒資格。”
助手的臉色變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秦暮野冷笑：“我當然知道。一條看門狗而已。”
助手攥緊拳頭，但沒有輕舉妄動。他轉向秦衡宇：“秦先生，您覺得呢？”
秦衡宇看了眼秦暮野。他知道兒子在等什麼。
“我同意。這種級別的交易，需要艾薩克親自來。”
助手皺眉：“那好。我去請示。”
他退回車裡，拿出電話。
秦暮野的耳機裡傳來陸離的聲音：“Ｂ區發現可疑信號。”
秦暮野的手指一頓。
“看起來是偵查用的無人機。”
秦暮野說：“讓它看。我們的埋伏很隱蔽，他們發現不了。”
“明白。”
墨鏡男從車上下來：“老板同意了。”
助手說，“但必須按我們的規矩來。”
秦暮野冷笑：“你們的規矩？”
“把他帶到船上。我們的醫生會檢查。”
“不行。”秦暮野立刻反對，“就在這驗。”
助手搖頭：“這不是談判。要麼按我們說的做，要麼免談。”
秦暮野看向秦衡宇，秦衡宇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這確實是完美載體。我親自驗證過。但如果艾薩克不來，我們沒法保證後續供應。”
助手舉起手機：“老板在線上。”
視頻接通。艾薩克的聲音傳來：“秦先生，好久不見。”
這個狡猾的毒蛇，果然不會輕易露麵。
“把人送上船，我在公海等你們。”
“不同意。”秦暮野說。
艾薩克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那就免談。”
視頻即將斷開。秦暮野瞥了眼岑澈。
那雙桃花眼微微垂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不在計劃之中。但他們早就準備了備選方案。
“等等。”秦暮野突然開口。
視頻重新連接。艾薩克的聲音裡帶著勝券在握：“改主意了？”
“我們同意了，但我要先確認錢到賬。”秦衡宇看了一眼秦暮野說。
“當然。”艾薩克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我會先轉一半定金。等人上了我的貨船，再付另一半。”
秦暮野冷笑：“恕我直言，這樣我不放心。”
“哦？”艾薩克的語氣帶著探詢，“那你有什麼高見？”
秦暮野說：“這批貨太貴重。我要用自己的船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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