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之計
館陶公主府。
自打館陶公主從宮裡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裡誰也不見，就連親兒子來喊都被罵了出去。
“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你不是進宮去接娘了嗎？難道真是如外邊傳的那般，娘和外祖母吵架了？”
陳晾見母親如此，自己卻絲毫不知緣由，更無從相勸，不禁又急又惱，對兄長發起了牢騷。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陳晟說來火氣也不小，“大早上阿嬌突然叫我去椒房殿接母親，我一頭霧水的趕過去，見到的就是滿麵悲傷的母親，和欲言又止妹妹！”
“椒房殿裡我也不好多問，便想著先接母親回來再說，可隨後又遇到太皇太後的人來詢問，我便又將母親送到了長樂宮門口，回來時母親心情糟糕，我也問不出什麼來呀！”
說來陳晟也憋屈不已，他忙了大半天，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陳晾聞言也不好再埋怨兄長，他歎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問道：
“聽說母親把徐績帶進宮去了，可是……”
陳晟點點頭，還沒等說些什麼的時候，館陶公主的房門打開了。
“母親！”
“娘！”
兄弟倆一同上前，見她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兩人總算鬆了口氣。
“進來吧，我有事情和你們商量。”
館陶公主說完，轉身又回了房間。陳晟和陳晾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此刻也沒多問便跟著進了屋。
“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阿嬌那出問題了嗎？”陳晾先開口問了出來。
館陶公主點了點頭：
“這事兒還得從昨天，源兒和宏兒去椒房殿尋芙兒玩說起……”
她把椒房殿前前後後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都說了一遍。這麼做不僅是為了給兩個兒子說清楚情況，也是以此來梳理一下整件事的脈絡，看看哪裡有漏洞。
“阿嬌竟然是因為這個才懷不上孩子的？”陳晾的整張臉表情都變了。
陳晟一直沒說話，但顯然也有這樣的疑問。
“……或許是吧。”館陶公主其實也說不好那所謂的“陰陽延壽大陣”到底有沒有那麼邪乎。
在她看來，那些東西一定是會對人有影響的。但太皇太後到底是不是靠這延壽陣活到現在的她還真不好說。
念及此，她忽然想到一年多以前，太皇太後裝病給王娡和田蚡挖坑的事。那次就是用延壽祭祀儀式做餌，引了田蚡上鉤，最後框住了新野侯這頭沒腦子的豬去背了黑鍋。
那次，雖然祭台被燒了，但後麵的儀式可是都一絲不錯的完成了。
會不會那次，太皇太後是真的危險了，那次做法儀式真的是在延壽呢？
活了五十多年，她第一次感覺親娘竇太後是這麼陌生。
“阿嬌那怎麼辦的？東西都拆了嗎？阿嬌可還能有孕？”陳晟忍不住擔心起妹妹。
館陶公主搖搖頭：
“一切都還是原樣呢。我已經記下了樣子叫人去加緊製作一套仿製品替換回去。已經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三五天的功夫了。”
“可……”陳晟還想說什麼，但想了想還是歎了口氣。
倒是陳晾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娘，我倒是覺得阿嬌說的有道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找祖母對峙，而是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裡麵攪風攪雨。”
“我知道！”館陶公主點點頭，“我已經叫人去夏陽，查那個重金邀請徐績去看墳地的富商了。”
“那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必須要把最壞的情況考慮到。”陳晟滿心擔憂，“這事既然能叫我們知道，也能叫別人知道，真要弄到滿城風雨不僅我們被動，太皇太後和整個竇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別忘了，這事可還牽扯了鄭侯劉審呢！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儘啊！”
館陶公主顯然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的，此刻的她已經顧不得自己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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