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的漸凍症，經過五年的治療並沒有好轉。
他的免疫力下降得厲害，沒幾天又尿道炎症，不可控的強烈尿意和刺痛，讓他不得不到醫院複查。
男科診室裡，空氣靜得可怕。
陸謹言攥著手，有些尷尬，他特地挑了個男醫生的診療室，沒想到進來看見的醫生還是沈歲安。
女人捏著他的檢查報告，格外用力。
良久，她才咬著唇，擠出一句警告：“不正常的房事很容易引發感染，以後和你老婆少玩點花樣。”
陸謹言頓時一愣，隨即瞬間紅了耳根。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沈歲安特別喜歡吻他，包括最私密的地方，那個時候，他就曾尿道炎症。
他下腹一熱，乾巴巴解釋：“你誤會了……”
沈歲安臉色難看，直接把檢查報告甩給他，冷冷撇下一句：“不用和我解釋，我隻是醫生，對患者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末了，似乎是覺得自己反應太強烈，她又壓著性子找補：“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愛惜。”
陸謹言訥訥點頭，偷瞄她緊皺的眉頭。
總覺得她現在這樣，很像以前吃醋，等他去哄。
可……怎麼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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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身後診室門打開，傳來清朗男聲：“歲安，看我給帶了什麼好吃的？”
沈歲安望向陸謹言身後，眉心頓時舒展：“傅銘，你來了！”
陸謹言順著看過去，身體猛地一僵。
進來的年輕男孩和他很像，他好像看到了二十歲的自己，奔向她。
傅銘跑過去直接將沈歲安抱在懷裡，敲敲腕上的手表，語氣溫柔寵溺：“你怎麼還在工作啊，都快十二點半了。”
說著，他又不滿睨向陸謹言，宣示主權一般：“你這病人也真是，拖著醫生不讓人下班是什麼道理？”
陸謹言沒注意傅銘說什麼，隻盯著傅銘手腕上的表，心頭鈍痛。
這塊表，是他大學一天打八份工，送給沈歲安的禮物。
她當時握著他的手，滿眼赤誠愛意：“謹言，這是我這輩子收到過最貴重的禮物，我會永遠戴著它，以後我的時間永遠屬於你。”
現在，她視線隻淡淡掃過陸謹言：“我男朋友來給我送午飯了，給你開的藥記得按時用，沒其他問題就早點回去吧。”
的確，他該走了。
早就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可親眼看見，陸謹言的心口還是堵得喘不過氣。
在醫院洗手間上完藥，他踉蹌走出隔間。
漸凍症引發的無力，讓他走兩步路，都費儘力氣。
撐著洗手池台麵想恢複些力氣，他卻意外看到旁邊放著那塊他送給沈歲安的腕表。
他小心翼翼拿起腕表，擦掉上麵的水漬，心底湧起一股酸澀。
“沈歲安，你從前連睡覺都要戴著的東西，卻送給了別人，你一定……很愛那個叫傅銘的男生吧？”
壓抑著心中苦楚，陸謹言拿著表回到男科診室門口。
卻見一位醫生拍著沈歲安肩膀，語氣欣慰：“看你現在和男朋友這麼恩愛，我們都為你高興，等結婚了一定要叫我們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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