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沈歲安耳邊驚雷乍響,搖晃著幾乎站不住。
她扶著病床邊的床頭櫃,指節用力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耳中隻剩嘈雜的轟響。
漸凍症……
去世……
沒結婚……
她嘴唇哆嗦著,眼尾染上猩紅,緩緩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他。”
“他結婚了,他得的是闌尾炎,不是漸凍症,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去世呢?”
腦子裡的念頭紛繁而至,陸謹言那聲“再見!”格外清晰。
無儘的恐慌將她淹沒。
她再也顧不上許多,踉蹌著衝出病房,直奔火葬場。
沈歲安雙手緊握方向盤,幾乎要將油門踩到底,一路上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
趕到火葬場門口,更是不顧保安阻攔,直接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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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言呢?陸謹言在哪裡?”
她雙眼猩紅,麵無血色,肌肉緊繃著,透出混亂和不安。
一貫冷靜自持的沈醫生,此刻失去了所有理智,她隻想立刻見到陸謹言,活生生的陸謹言。8
她想告訴他,她不介意,她還愛他,哪怕他已經結婚了,隻要她能再見到他也就足夠了。
她想跟他說,如果婚姻不幸福就離婚,她可以和他結婚。
他想要錢,她就給他錢,多少錢都給。
隻要他能好好的,出現在她麵前。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陸謹言!”
一聲破碎的嘶吼,猶如困獸。
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圍了上來:“女士!女生您冷靜一點!我們能理解您悲痛的心情,但還有其他逝者家屬在這裡,請您不要大聲喧嘩。”
沈歲安沒理會他的話,隻緊緊扣住他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他叫陸謹言,他有沒有來過這裡?”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在死一般的寂靜裡,人群最後一個女孩兒舉起了手。
“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入殮師,今天早上醫院送來一具男屍,說是孤兒,沒有家人,拜托我們做人道主義安置。”
“是我為他處理的遺體,我看了名簽,他就叫‘陸謹言’,隻不過,這會兒應該已經燒完了。”
隨著她的話音,沈歲安的臉一寸寸灰敗。
她脫力似的鬆開工作人員的手,聲音哽咽沙啞:“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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