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婚禮
兩周後,蘇曉曉和陸遠征來參加謝彩雲的婚禮,畢竟是謝傑森親自寫請帖邀請的。
婚禮安排在縣文化館的大禮堂。
這是七十年代小城裡最體麵的婚禮場地。
謝傑森特意托關係才借到的。
踏進大門,正中央的毛主席像下掛著大紅喜字,兩側牆上貼滿了手剪的"囍"字窗花。
十幾張八仙桌鋪著嶄新白布,每桌都擺著搪瓷茶盤,裡麵堆著水果硬糖和"大前門"香煙。
主席台兩側還有兩棵綁著紅綢的盆栽鬆柏。
禮堂裡賓客如雲,男士們大多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女士們則是各色的確良襯衫配長裙,看起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謝傑森一身藏藍色毛料中山裝,胸前別著鋥亮的鋼筆,正笑嗬嗬地與賓客寒暄。
他身旁的方宇穿著嶄新的軍綠色製服,胸前別著朵大紅花,顯得格外精神。
"遠征,"謝傑森看見陸遠征立刻迎上來,"你爸媽來了嗎?"
陸遠征微微頷首:"我爸老毛病又犯了,我媽在家照顧他。"
謝傑森了然地點頭,目光轉向蘇曉曉:"這位就是蘇同誌吧?"
陸遠征自然地攬住蘇曉曉的腰:"嗯,我愛人,蘇曉曉。"
蘇曉曉今天沒有特意打扮,隻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肌膚如雪,烏黑的長發盤成時髦的波浪卷,整個人明豔動人。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謝叔叔好,恭喜令嬡新婚。"
謝傑森想到謝彩雲在蘇曉曉這吃的虧,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他直接無視了蘇曉曉伸出的手,轉頭對陸遠征說:"彩雲一直想見見你,她在後院招呼客人,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蘇曉曉從容地收回手,臉上笑意不減。
陸遠征眉頭微蹙,攬著她腰的手緊了緊:"不用了。"
這時方宇走了過來,恰好聽見謝傑森的話。
他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換上溫和的笑容:"陸團長,好久不見。"
他目光掃過蘇曉曉時頓了頓,隨即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
蘇曉曉也衝他微微一笑。
謝傑森皺眉看向方宇:"不是讓你招呼賓客入座嗎?過來乾什麼?"
方宇微微低頭,語氣恭敬:"爸,席位都已經安排好了。"
謝傑森冷哼一聲,對陸遠征道:"遠征,你先坐吧,我還要去盯著後廚。"說完便匆匆離開。
方宇掩下眼底的陰鬱,引著陸遠征二人往宴席區走去:"陸團長,我特意給你們留了靠前的位置。"他指向一張圓桌,"這桌人少,清淨些。"
"多謝。"陸遠征簡短道謝,牽著蘇曉曉入座。
謝彩雲坐在梳妝台前,透過鏡子冷冷注視著身後的方宇。
她身上穿著大紅色的旗袍式喜服,金線繡著繁複的牡丹花紋,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金項鏈,手腕上戴著三對金鐲子。
這是謝傑森特意為她準備的嫁妝,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陸遠征來了嗎?"她盯著鏡中的方宇,紅唇抿成一條直線。
方宇靠在門框上,慢悠悠點起一支煙:"來了。"
煙霧繚繞中,謝彩雲嫌惡地皺眉:"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在我麵前抽煙!"
方宇置若罔聞,又深深吸了一口。
煙頭的火光在昏暗的新房裡忽明忽暗,映得他半邊臉陰晴不定。
謝彩雲咬了咬牙:"我要見陸遠征,讓他過來見我!"
方宇吐出一個煙圈,聲音平靜:"他不願意見你。你爸親自去請,都沒請動。"
謝彩雲的手指猛地攥緊裙擺:“是不是蘇曉曉那個小賤人不讓他來?”
方宇踩滅煙頭,火星在皮鞋底下碎成灰燼。
"今天我們結婚的日子,"他聲音低沉,"你非要見他做什麼?"
謝彩雲一怔,隨即譏諷地勾起嘴角:"方宇,你吃醋了?證都領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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