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向安置王瘸子的竹樓!隻見竹樓已被燒塌了一半,韓棟滿身血汙,如同血人般,正跪在廢墟旁,用一雙血肉模糊的手,瘋狂地扒拉著燒焦的斷木殘骸!老耿、黑子等人也都帶傷,在一旁幫忙,個個雙眼赤紅。
“老王……老王還在裡麵!火起的時候……我沒能……沒能把他背出來!”韓棟看到我,虎目崩裂,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我腦中嗡的一聲,幾乎栽倒!王瘸子他……!
我強忍著眼中的酸澀和胸口的劇痛,衝到廢墟邊,和韓棟一起徒手挖掘!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崔振帶人警戒四周,臉色凝重。
突然,我的手指觸到了一片尚未完全燒毀的衣角!是王瘸子那件染血的舊軍服!
“在這裡!”我嘶聲吼道,和韓棟合力,猛地掀開一根焦黑的房梁!
房梁下,露出了王瘸子蜷縮的身影!他麵色焦黑,一動不動,胸口插著半截斷箭!但……他的手指,卻死死摳進了身下的泥土裡,仿佛在保護著什麼!
“老王!”韓棟撲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啊——!”
我眼前一黑,踉蹌後退,被崔振扶住。王瘸子……死了!這個從鬼哭峽就跟著我、在禿鷲穀拚死奪信、在鬼見愁跳崖求生的老兄弟,就這麼……死在了這片燃燒的廢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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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李崇道的人!”韓棟猛地抬起頭,眼中是滔天的仇恨,他指著地上幾具穿著巡撫親兵服飾的屍體,“還有那些黑衣人!我認得他們的刀法!是隴川土司的斷門刀!李崇道勾結了不止一個土司!”
隴川土司!又一個土司卷入其中!李崇道的網,比想象的還要大!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摳進了掌心,鮮血直流,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胸中一股暴戾的殺意如同岩漿般翻湧,血刀經的內力不受控製地奔騰起來,眼中泛起一絲血色。
“杜千戶,節哀。”崔振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當務之急,是穩定局麵,清點傷亡,追查凶手。”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苗寨遭此大劫,必須立刻善後,並且……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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