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黑。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對老耿低聲道:“去……看看韓棟和黑子……還有……盯緊驛站的人……尤其是那個驛丞……”
老耿重重點頭,眼神凝重:“明白!千戶你放心!”
他剛離開不久,那個姓張的郎中被驛卒連拉帶拽地請了來。是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乾瘦老頭,提著藥箱,看到我的傷勢,也嚇了一跳。他把脈、查看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這位大人……傷勢極重,失血過多,邪毒內侵……加之舊傷未愈,新傷疊加……唉……”張郎中連連搖頭,“老夫隻能開些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的方子,先穩住傷勢。但這肩胛骨恐怕……需要靜養許久,而且極易留下病根,陰雨天疼痛難忍……”
“有勞先生……先開藥吧。”我虛弱地說道。能穩住傷勢,暫時不死,就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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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郎中開了方子,驛丞劉安忙不迭地派人去抓藥煎藥。整個驛站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王把總安排好警戒,也來到我房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杜千戶,求援信號發出去了,但至今沒有回應。此地不宜久留,我擔心……”
“我知道……”我打斷他,聲音微弱但清晰,“但我們現在……走不了。傷員太多,目標太大……貿然上路,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就在這裡等死?”王把總有些焦躁。
“等……”我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寒內力的流轉,“等天亮……等一個……機會。王把總,讓你的人……輪流休息,保持警惕……尤其是……對驛站的人。”
王把總目光一凝,緩緩點頭:“我明白。”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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