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可見未乾涸的血跡和戰鬥的痕跡。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終於,小院的輪廓出現在薄霧中。院門破碎,裡麵一片死寂。
我屏住呼吸,伏在院外一叢茂密的冬青後,仔細觀察。沒有守衛,沒有活人氣息。隻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確認暫時安全,我如同鬼魅般閃入院中。
景象慘不忍睹。老耿的屍體還在原地,保持著背靠房門的姿勢,胸口插著三支弩箭,怒睜的獨眼望向天空,寫滿了不甘。地上還有幾具黑衣殺手的屍體,是昨夜激戰留下的。院中一片狼藉,顯然已被搜索過。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老耿的屍體。他懷中……那微微鼓起的輪廓還在!
我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和眩暈,快步上前,蹲下身,手顫抖著伸向老耿冰冷的懷中。觸手是硬邦邦的油布包裹。還在!賬冊還在!
就在我手指即將觸到油布包的刹那,一個冰冷、平靜、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杜千戶,果然重情重義,不負‘忠勇可風’之譽。”
我渾身劇震,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猛地回頭!
隻見小院殘破的月亮門處,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常服、麵容清臒、眼神深邃如寒潭的中年人。正是北鎮撫司指揮使,駱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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