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死了,老耿死了,那麼多邊軍老兄弟埋骨滇南,屍骨無存……換來二百兩賞銀、一身麒麟服、一塊禦匾,以及罰俸、聽參、閉門思過的處置。
值嗎?
我不知道。或許在廟堂之高的人看來,這筆交易,很值。用幾條、幾十條“粗鄙武夫”的性命,換來邊陲銅政的澄清,扳倒一個封疆大吏,穩定一方,順便賞賜安撫一下活著的“功臣”,再敲打一番以防其尾大不掉,最後將可能掀翻桌子的秘密暫時壓下……很值,很符合帝王權衡之術,很符合朝廷利益。
可對我,對躺在榻上生死未卜的韓棟,對臉上疤痕猙獰的趙三,對那些永遠留在雲南的亡魂來說呢?
我緩緩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動作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沒有理會,隻是緩緩闔上眼。血刀經那陰寒的內力,在極度疲憊和心神激蕩的身軀裡,如同一條受傷的毒蛇,緩緩地、掙紮著遊走,試圖修複傷勢,卻隻帶來一陣陣冰冷刺骨的痛楚,和那股深植於骨髓的、冰冷的恨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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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門思過?也好。
正好用這三個月,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駱養性在盤算什麼?周文彰接下來會如何?那本交出去的賬冊,最終會指向何方?“岱翁”究竟是誰?皇帝那句“不必再問”,是真的封存,還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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