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銀色裂縫在天際不斷擴張，邊緣流淌的星輝與虛無之雨接觸時迸發出刺啦聲響，仿佛有人正用剪刀裁開現實與虛幻的交界。趙凡將三星堆筆記本緊緊按在青銅神樹上，第十隻金烏的啼鳴突然變得尖銳，它那黑白交織的羽翼猛地張開，竟在半空展開一道由0與1組成的數字天幕。
“這是……二進製符文？”奧丁的獨眼湊近天幕細看，長矛尖端的英靈之火突然劇烈跳動，“我的英靈能讀懂這些符號！它們在說‘正在執行緊急修複協議’！”
小乖的虛擬投影已透明得幾乎看不見，隻有聲音還保持著穩定的頻率：“無限空間的封印還能維持五十九分三十七秒。剛才獻祭空間結構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她頓了頓，天幕上突然彈出無限靈樞的三維模型，原本渾然一體的空間核心此刻布滿蛛網狀裂痕，但裂痕交彙處卻閃爍著微光，“這些裂縫在自動吸收虛無之力修複自身，就像……傷口在吞噬病菌產生抗體。”
趙凡突然想起穿越前玩過的一款太空站模擬遊戲，指尖在筆記本鍵盤上快速敲擊：“是不是可以反向操作？把空間裂縫當成血管，主動引導虛無之雨流經受損區域？”他調出古蜀符文與二進製的對照表，“用青銅神樹的靈能當催化劑，讓虛無之力在修複過程中完成能量轉化！”
“理論可行，但風險指數超過閾值。”小乖的聲音帶上了電流雜音，“空間核心的承重極限已經降到安全值的37%，強行引導可能會引發連鎖坍塌。到時候別說封印虛無之雨，連我們現在的立足之地都會被卷入亞空間亂流。”
話音未落，宙斯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他那柄雷霆長矛的矛尖已徹底化作虛無，裸露的木杆上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那是虛無之力正在順著兵器侵蝕他的神格。更可怕的是，他手腕上佩戴的神王手環開始閃爍紅光，這是奧林匹斯神國發出的緊急撤離信號。
“該死的，我的神國在排斥我！”宙斯試圖掰下手環，卻發現它已與皮肉融為一體，“虛無之雨不僅能湮滅存在，還在汙染空間坐標！再不走，我們都會變成沒有歸途的孤魂野鬼！”
趙凡的目光掃過戰場，幸存的士兵們正用靈能包裹身體艱難後撤，那些被虛無之雨濺到的傷者在地上痛苦翻滾，他們的靈能護盾像融化的糖紙般層層剝落。句芒召喚的春風雖然能暫時阻擋雨勢，卻在接觸墨雨的地方凝結成黑色冰晶，每一片冰晶裡都能看到扭曲的人臉——那是被同化的生靈殘念。
“小乖，計算定向爆破的參數。”趙凡突然做出決斷，輪回印在掌心旋轉成銀白漩渦，“我們不能帶著這些虛無之雨回三星堆，必須在這裡清理掉至少70%的汙染。”他指向那道銀色裂縫，“把剩下的引到那裡去，看看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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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的虛擬投影突然亮了一瞬，天幕上的二進製符文組成倒計時：“正在計算空間拋射軌跡……警告！檢測到無限靈樞的儲物功能已失效，之前儲存的靈晶和武器正在亞空間隨機掉落！”她調出一組混亂的坐標點，“剛才獻祭時損壞了空間錨點，現在整個無限靈樞就像漏底的水桶。”
趙凡心中一沉，那些儲存的物資裡有不少是用來維持三星堆結界的核心材料。他剛要開口，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哐當巨響——那是之前點化的青龍偃月刀從亞空間墜落，刀身已被虛無之雨侵蝕出三個窟窿，原本流轉的忠義靈韻變得黯淡無光。
“看來連點化之物都受到了影響。”趙凡握住刀柄，能清晰感受到刀靈傳來的痛苦震顫，“小乖，把所有還能聯係上的點化生靈召回，讓它們在結界外圍組成防禦圈。”他突然笑了笑，“正好讓新來的客人看看，我們藍星的‘家電軍團’可不是擺設。”
“收到。”小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已向青銅燈盞、青鋒劍等23件點化器物發送集結信號，順便給它們更新了‘虛無防護補丁’。對了，您那輛舊機車說它能馱著傷員撤退，前提是得給它加十塊上品靈晶當燃料——這貨現在學會討價還價了。”
戰場邊緣突然傳來機車的轟鳴，那輛飽經風霜的舊機車正冒著黑煙穿梭在傷員之間，車鬥裡鋪著從亞空間掉出來的貔貅地毯，凡是接觸到地毯的傷員，傷口處的黑色紋路都在緩慢消退。趙凡看著機車油箱上新增的貔貅紋貼紙，突然想起這是上個月小乖給它做的“係統升級”。
“看來靈智越高，越容易沾染凡塵習氣。”趙凡笑著搖搖頭，轉身對宙斯和奧丁說，“準備好你們的神力，我們要用‘太極輪回陣’壓縮虛無之雨。記住，無論待會兒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能量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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