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中的黑暗,看到了那尊依舊保持著守護姿態的金色遺骸。
看到了遺骸眼眶中徹底熄滅的星火,也看到了遺骸伸向前方、按在地麵的手掌。
以及,手掌下方,那圈剛剛亮起過、此刻已近乎消散的金色陣紋殘痕。
守護者最後的饋贈,不隻是力量和知識……
還有……他萬載守護的“執念”與“權柄”!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林閒即將沉淪的意識。
他拚儘最後一絲清明,不再將全部力量用於防守識海,而是分出了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意念,混合著一絲源初之氣,沿著與古樹根係的連接,不是朝著根係深處,而是……朝著那尊金色遺骸的手掌下方、那圈殘存的陣紋探去!
他在嘗試溝通的,不是古樹,也不是火種。
而是這位隕星台最後守護者,留在這片土地上,留在這個他守護了萬載的位置上,那最後一點……不曾消散的“守護之念”!
這無異於賭博。
賭這位名為“北辰”的守護者,在徹底消散前,是否真的將一切托付給了他;賭那殘存的陣紋,是否還保留著一絲回應後來者的可能;賭這萬載執念,能否在關鍵時刻,對抗那來自異域的幽冥意誌!
“北辰……前輩……”
“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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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的意念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地傳遞過去。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任何回應。
陣紋殘痕黯淡,遺骸寂然。
幽冥意誌的獰笑更盛,漆黑的浪潮又推進了一分,守藏印記的金光隻剩雞蛋大小。
墨靈的臉色已慘白如紙,她輸入林閒體內的清靈之氣正在被幽冥意誌快速汙染、消磨,她自己也開始受到反噬,嘴角溢血,按在林閒背上的雙手顫抖不止。
星源古樹的排斥力越來越強,林閒輸入的力量被完全彈回,在經脈中逆衝,加重著他的內傷。
完了嗎……
就在林閒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刹那——
那尊金色遺骸,那單膝跪地、伸手向前的姿勢,突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屍骸動了,而是那凝固了萬載的“守護意誌”,被林閒那縷微弱的、同樣帶著守護執念的呼喚,再次……喚醒了。
遺骸按在地麵的手掌下方,那圈幾乎看不見的金色陣紋殘痕,猛地重新亮起!
不是之前的輝煌金光,而是一種溫暖、堅定、如同夕陽最後餘暉般的昏黃光芒。
這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萬載不移的厚重。
它沒有直接攻擊幽冥意誌,而是化作無數光點,如同歸巢的倦鳥,融入了林閒周身各處——融入了他的經脈,融入了他的識海,更融入了……他眉心的守藏印記。
這不是力量的灌注,而是“權限”的給予,是“認可”的傳遞。
恍惚間,林閒仿佛聽到了一個欣慰的、如釋重負的歎息,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此地……交予汝了……”
下一刻——
守藏印記中,那些剛剛從北辰傳承中獲得、林閒還未來得及完全消化理解的關於“星元鎮守訣”的奧義,尤其是其中關於“鎮壓”、“封禁”、“守護心念”的部分,突然自發地運轉起來!
金色的星輝不再隻是被動防守,而是開始主動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
這些軌跡,與林閒腳下琉璃地麵深處,那覆蓋整個隕星台遺址的、破損嚴重的“周天星鬥大陣”殘陣,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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