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氣。
血噴出後,他反而感覺渾身一輕,那股冰冷蝕骨的惡意終於離開了他的神魂。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金色星芒一閃而逝,滿是疲憊,卻恢複了清明。
“林閒!你怎麼樣?”墨靈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急切問道。
“沒事了……暫時。”
林閒聲音沙啞,渾身如同虛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在微微顫抖的雙手,心有餘悸。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差點就被奪舍了。
他轉頭看向那尊金色遺骸。
遺骸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但身上最後一點靈性似乎徹底消散了,真正變成了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林閒鄭重地,再次深深一拜。
這一拜,謝過前輩的傳功,更謝過前輩最後關頭,那跨越萬載的守護執念的回應。
拜完,他立刻看向星源古樹。
麻煩還沒完全結束。
因為剛才的變故,古樹對他的力量產生了強烈的排斥,並且因為幽冥氣息的刺激,整個樹體都處於一種“應激”狀態。
樹頂的火種光芒熾白而不穩定,根係附近的死氣也異常活躍。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為了封印追魂印和對抗幽冥意誌,幾乎耗儘了力量,與古樹的“星樹共鳴”狀態也中斷了。
滋養過程,被打斷了。
而且古樹現在對他充滿戒備,想要重新建立連接,恐怕難上加難。
就在這時——
古樹頂端,那點星源火種,熾白的光芒忽然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意念,如同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帶著好奇、試探,還有一絲……剛才林閒與幽冥意誌搏殺時感受到的、同源的“守護”氣息,輕輕觸碰了一下林閒的守藏印記。
這道意念來自火種本身!
它似乎……在剛才的危機中,感知到了什麼。
感知到了林閒拚死守護的決心,感知到了北辰最後執念的托付,也感知到了那股試圖汙染它的幽冥惡意來自外部,而非林閒本意。
火種那微弱的意念,在林閒的守藏印記上停留了片刻,傳遞出一絲模糊的“認同”與“感謝”。
然後,它收回了意念。
但古樹對林閒力量的排斥感,明顯減弱了許多。那些活躍的死氣,也被古樹自發調動星力重新壓製下去。
墨靈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火種它……”
“它有了微弱的靈性。”
林閒看著那點重新變得柔和起來的金色火種,緩緩道:“萬載歲月,與古樹共生,與北辰前輩的執念相伴,它終究不是死物。”
這是一個意外的發現,也是一個巨大的轉機。
有靈性,就能溝通,就有更多可能。
林閒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和神魂的疲憊,對墨靈道:“幫我護法。趁現在火種對我排斥減弱,古樹應激狀態稍緩,我必須重新建立連接,完成初步滋養。時間不多了,我能感覺到,剛才的動靜,可能已經引起了外界某些存在的注意。”
墨靈重重點頭,服下幾枚丹藥,強打精神,再次將清靈之氣注入周圍地麵,布下一層更嚴密的防護和安撫結界。
林閒重新盤坐,閉上眼睛。
這一次,當他再次嘗試將力量探向古樹根係時,那股排斥感雖然還在,但已不再強烈。
火種微微搖曳,灑落的光塵似乎有意無意地飄向林閒,融入他體內,幫助他快速恢複消耗的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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