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地幔深處·深度米。
熱。
不是火焰的灼熱，而是那種足以扭曲現實、融化靈魂的高維輻射。
這裡沒有岩石，隻有流動的暗紅色能量漿流，像是一條條暴怒的火龍，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衝撞。
“到了。”
陸遠站在升降機的儘頭。
麵前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門高千丈，鏽跡斑斑，上麵刻滿了早在人類文明誕生前就已經存在的符文——那是【歸墟】的封條。
此刻，這扇門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
黑色的霧氣正從裡麵滲出來。
那種絕望、瘋狂、想要吞噬一切的惡意，讓跟在身後的加百列瞬間臉色慘白。
她那對已經被拔了一根毛的翅膀本能地想要張開護體，卻被周圍的法則死死壓製。
“這……這是深淵……比地獄深處還要可怕的東西……”
她牙齒打顫。
作為光明天使，這種純粹的“惡”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哪吒腳踩風火輪，手裡的火尖槍都在嗡嗡作響。
“老板，這味兒……有點衝啊。”
他吸了吸鼻子，眼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楊戩的天眼已經完全睜開，死死盯著那道門縫。
“小心。裡麵的空間法則碎了。進去可能會迷路。”
陸遠沒說話。
他隻是伸出手。
沒有用什麼神器，也沒有念咒語。
就是單純地——推。
轟隆隆————！！！
那扇塵封了億萬年的青銅巨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就像是被一個蠻橫的巨人硬生生掰開。
光。
刺眼的金光和絕望的黑光同時爆發。
眾人下意識地遮住眼睛。
等光芒散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是一片破碎的小世界。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
大地是乾裂的，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而在世界的中央。
在那片虛無的半空中。
有一個身影。
人首。
蛇身。
她的長發如墨，鋪散在虛空中，每一根發絲都像是一條星河。
那張臉，美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不是賽赫美特的野性，也不是加百列的聖潔，更不是海拉的冷豔。
那是【母性】。
是包容一切、孕育一切、又帶著無儘悲憫的神性之美。
但此刻，這份美，卻透著讓人心碎的淒慘。
九根粗大的黑色鎖鏈。
每一根都刻滿了詛咒的符文。
它們像毒蛇一樣，狠狠地穿透了她白皙的肩膀、琵琶骨、脊椎，甚至是那條絢麗的七彩蛇尾。
鎖鏈深深地紮進她的血肉裡，不斷蠕動著，吸食著她體內金色的神力，然後輸送到下方的無儘深淵。
她在顫抖。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淩遲。
但她依然死死地擋在那裡。
用自己最後一點生命，鎮壓著腳下那個咆哮的怪物。
“誰……？”
她感應到了外人的闖入。
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曾經可以看穿未來的金色瞳孔，此刻已經黯淡無光，布滿了血絲。
“滾……出去……”
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封印……要炸了……快跑……”
那是嗬斥。
也是保護。
哪怕在這個時候，她想的依然是不讓後人受到傷害。
加百列捂住了嘴。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始祖女神？
為了封印毒瘤，她把自己當成了活祭品，在這裡獨自承受了億萬年的折磨？
相比之下，天堂集團那些為了信仰之爭打來打去的天使，簡直就像是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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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沒說話。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萬年不化的玄冰。
但他胸口的那團火，卻燒得比太陽還要旺。
他動了。
身形一閃，直接瞬移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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