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內部,高強度的“絞殺”仍在持續。
儘管大部分選手的進度因為題目難度的暴漲而明顯拉開,但處於最前沿的“第一梯隊”,彼此之間的差距卻依然咬得極緊。
大家陸陸續續完成了第九題的推導,相繼撞開了通往最終決戰的大門。
當然,這並不包括早已獨占“第零梯隊”的李白——這哥們已經在第十題的浩瀚工程裡安靜地“挖掘”了一段時間了。
而在緊隨其後的第一梯隊裡:
伊桑·霍克憑借著那如磐石般沉穩的控場能力,死死咬在第二的位置;
明月則憑借著驚人韌性,在第九題完成了驚豔的彎道超車!
當然,之所以能超過去,也有相當一部分原因在於原本排在前麵的諾拉·沃斯。
這位社交達人,在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啞巴模式”折磨下,整個人已經有些焦躁不安了。
她坐在位置上抓耳撓腮,連兩隻胳膊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解題節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下滑,遺憾地被富姐明月反超過去。
然而,若論全場此時此刻心裡最難受、憋屈的人,非小莫裡亞蒂莫屬。
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花絲綢領巾此時顯得有些淩亂。
無力!
深深的無力感與屈辱感如同一把重錘,一次次砸在他的驕傲上!
他自詡為耶魯出來的頂尖精英,有著莫裡亞蒂家族龐大資源的傾注,可無論他如何瘋狂地揮動筆尖,卻始終無法突破前方那幾座大山構成的封鎖網!
前四名的位置,就像是澆築了黃銅的鐵壁,任憑他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更讓他感到難以接受的是——
此時此刻,像一頭嗜血獵犬般咬在他屁股後麵,名次在第六位的……
竟然是那個大一的新生!
那個許教授的“遠房表弟”!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西蒙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那小子才十八歲啊!
就算他打胎兒時期起就在母體裡背誦分子生物學,也絕對不可能在如此高強度的學科競賽裡,跟自己這種從小就接受來自家族學術熏陶的人拚殺到這種地步!
難道華夏的義務教育已經恐怖到這種地步了麼?!
憤怒與不甘讓西蒙的注意力牢牢鎖定在了這幾人身上,他根本沒有去關注後方的榜單變動。
自然,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曉雯,此時正邁著穩定步伐,悄無聲息地闖入了前十的圈層!
與考場裡不少因為排名起伏而心驚肉跳的選手們不同,蘇曉雯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近乎冷酷的理智。
此前被擠出前十五名榜單時,她的內心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過。
她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
在麵對前麵那些中規中矩的分流題時,她會花大量時間去逐一核驗每一個分支細節,確保絕對不會踩中任何一個邏輯陷阱。
因此,在前期大家拚手速的時候,她顯得有些溫吞。
可當比賽推進到後半程,題目難度呈指數級攀升,大量選手因為思維漏洞而出錯、卡殼、被迫停下腳步重頭再來時——
蘇曉雯那滴水不漏的解題網,便展現出了統治力!
不疾,不徐。
不急,不躁。
她就像是一台精密儀器,以恒定的速率向前推進。
第十四名……第十二名……第十名!
她就這麼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前十守門員的位置上,將後方一眾抓耳撓腮的高年級碩博生們攔在了門外!
“叮。”
在完成了第九題那極其繁複的跨膜蛋白能量場校準後,蘇曉雯的屏幕中央彈出了提示框:
【正在根據您的作答數據生成第十題,請稍候……(預計剩餘時間:2分00秒)】
呼……
蘇曉雯緩緩放下了手中沉重的感應筆,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手腕與僵硬的指尖。
長達三個多小時不間斷的高強度答題,讓她的掌心滲出了少許汗跡。
借著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她稍微抬起頭,輕巧地掃視了一圈。
賽場內部大部分人依然在埋頭苦乾,草稿紙劃得沙沙作響。
不過蘇曉雯要看的並不是這些人。
她的視線快速在前方的排名榜與選手席位之間穿梭對比——
處於前四名的李白、伊桑、明月和諾拉,此時手上的感應筆劃動極快,顯然早已進入了第十題的攻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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