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區的地下,幽藍色的光芒在岩壁上跳躍流轉。
那是天然形成的色斑岩礦脈,在空洞特有的音律以太滋養下,呈現出夢幻般的視覺效果。
藍色的色斑岩叫海斑岩,價格不是很高,但卻是月斑岩的伴生礦。
這裡原本是地鐵通道,被零號空洞吞噬廢棄,又經過了數十年的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白玉京小隊的四名成員正在這裡進行著他們的工作。
“找到礦口了!”
有海斑岩,找到月斑岩不難。
隊長壓低聲音,手中礦鎬輕輕敲擊岩壁,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那是用來傳遞信號的——白玉京小隊是配合多年的老搭檔,早就建立了無需言語的默契。
在宮區深處他們可不敢發出太大聲音,這裡遊蕩的音律類以骸對聲音十分敏感。
隊友們立刻行動起來。
占據高處觀察的是隊伍裡最年輕的成員,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敏捷地攀上通道上方的一塊突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礦洞。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那是京都特有的夜視鏡,根據輻射型以太特性發明而來。
這東西可不便宜,但是對於開采色斑岩卻是必不可缺的。
色斑岩到底是一種礦,生長環境幾乎都是黑暗無光,但必須有光照的地方。
這個地鐵通道有不少地方塌陷,光照條件是有的,但大部分區域依舊看不清。
“以骸還在外圍,沒有異動,這裡應該是一個以骸的小型群落。”
他輕聲回報,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少年用圍巾遮住嘴,用以防止聲音傳播。
沒辦法,拾荒者都是窮鬼,拿錢買了其他裝備,有些地方就不得不從簡。
負責吸引以骸的是隊伍裡的老周,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從背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那是他花了重金從黑市買來的音律誘餌。
裝置啟動後會發出特定頻率的聲波,吸引那些對聲音敏感的音律類以骸。
“我去引走它們。”
老周朝隊長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礦洞的另一條支道裡。
三人隱蔽了起來,沒多久就聽到一陣呼呼聲過去。
這是音律以骸泊鬼移動的聲音,它們就像是一個個幽靈,長的如同羽毛球一樣。
待以骸離開,隊長和另一名隊友——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石磨”則迅速進入了礦口。
色斑岩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誘人。
壯漢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麥克風樣的裝置安裝起來,這個裝置可以吸收聲音,也是必需品。
由此看來,白玉京小隊還算富裕,準備齊全才來到這裡。
隊長深吸一口氣,礦鎬精準地揮下。
叮——
清脆的聲響在礦洞中回蕩,一塊拳頭大小的色斑岩應聲脫落。
石磨眼疾手快地接住,用手電筒照了照,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成色不錯!是雲斑岩!”他壓低聲音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雲斑岩是色斑岩中的中上品質,僅次於耀斑岩和月斑岩。
雲斑岩很好認,白色的雲狀紋路,就是雲斑岩。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一塊耀斑岩,他們這一個月的開銷就有著落了。
雖然這裡很可能是月斑岩的生長地,但人總是要有念想的。
萬一呢不是……
以前也不是沒人遇到過,還是有希望的。
兩人配合默契地開采起來。
隊長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鎬都精準地落在岩脈的縫隙處,既不會破壞礦石的完整性,又能最大限度地提高開采效率。
石磨則負責將采下的礦石初步加工,去除多餘的雜質,使其便於攜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的背包漸漸鼓了起來。
其中也有一小部分月斑岩,這些估算大概有十幾萬的收入。
“差不多了吧?”石磨看了看時間,有些擔憂地說道。
“老周那邊的誘餌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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