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童!她果然是妖童!”
“快!一起上!抓住她!”
恐懼和貪婪交織,剩下的打手們更加瘋狂地朝著林寶兒的位置湧去,暫時忽略了柱子後麵的林閒。
“寶兒!低頭!”
林閒的吼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狠勁。
林寶兒剛用蠻力撞斷了一個壯漢的腿,小臉上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凶狠。聽到師父的吼聲,她毫不猶豫,小腦袋猛地往下一縮!
幾乎是同時,“呼”的一聲,一塊足有磨盤大小、原本是廟宇地基一部分的沉重條石,擦著她的頭皮呼嘯而過!這塊石頭是林閒趁著打手們注意力被寶兒吸引,用儘吃奶的力氣撬鬆動、然後拚死推下來的!
條石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狠狠砸向幾個正舉著武器衝向寶兒的打手!
“媽呀!”
“快閃開!”
驚呼和慘叫聲瞬間炸開!衝在最前麵的兩個打手反應不及,被沉重的條石邊緣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倒了後麵跟上來的兩三人!
狹窄的門口頓時一片人仰馬翻,哀嚎遍地。沉重的條石最終轟隆一聲砸在門口的空地上,深深陷進泥土裡,剛好卡住了小半個門框,形成了一道臨時的障礙!
“乾得漂亮!”
林閒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他沒想到自己這狗急跳牆的一招,效果竟然這麼好!
“寶兒!快!到師父這邊來!”
他一邊吼著,一邊抄起地上散落的半截尖銳的瓦片當武器,警惕地盯著門口混亂的人群。
林寶兒像隻靈活的小猴子,趁著門口一片混亂,連滾帶爬地朝著林閒藏身的柱子衝了過來。她的小臉上沾滿了灰塵,頭發亂糟糟的,但那雙大眼睛裡的驚惶已經被一種懵懂的凶狠和完成指令後的興奮取代。
“西父!寶兒…寶兒打倒壞人了!”
她撲到林閒身邊,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腿,仰著小臉,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尋求確認。
林閒看著女兒小臉上那混合著泥汙、汗水和一絲血跡(不知是蹭的還是自己的)的痕跡,看著她因為劇烈跑動而急促起伏的小小胸膛,還有那雙亮得驚人的、帶著點非人金芒的眼睛,一股巨大的酸澀和心疼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這傻丫頭……她才多大啊!
他剛想抬手摸摸她的頭,說句“寶兒真棒”,眼角餘光卻瞥見門口混亂的人群後麵,趙鐵柱那張扭曲的臉!
趙鐵柱被手下擋著,沒能第一時間衝進來。他親眼看著自己帶來的十幾號人,被一個鹹魚和一個三歲娃娃搞得如此狼狽!
尤其是看到自己一個得力手下抱著明顯斷掉的腿在地上哀嚎打滾,而那個小妖孽正毫發無傷地躲在柱子後麵時,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襠部的劇痛似乎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小崽子都抓不住!”
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手下,也顧不上捂襠了,瘸著腿,狀若瘋虎地往前衝了幾步,指著林閒和林寶兒,聲音因為極致的怨毒而變得尖利扭曲:
“放箭!給老子放箭!射死他們!射死這兩個妖孽!老子不要活的了!射死他們!”
“趙…趙爺?”旁邊一個拿著自製獵弓、臉上有疤的漢子愣了一下,有點遲疑,“裡麵地方太小,兄弟們也還在……”
“老子叫你放箭!你聾了嗎?!”趙鐵柱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那漢子,口水幾乎噴到他臉上,“十兩銀子!誰射死一個,老子再加五兩!給我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疤臉漢子眼中的猶豫瞬間被貪婪取代。他猛地一咬牙,從背後抽出一根削尖的木箭(真正的鐵箭頭太貴,他們用不起),搭上弓弦,弓身是用硬木和牛筋絞成的,粗糙但力道十足。
他瞄準的方向,赫然是柱子後麵,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林閒和林寶兒!
“嗖——!”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廟內短暫的混亂!那木箭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如同毒蛇般射向林閒父女藏身的柱子!
林閒在趙鐵柱喊出“放箭”的瞬間,全身的汗毛就炸了起來!一股冰冷的死亡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猛地將身前的林寶兒狠狠朝柱子另一側的陰影裡推去!
“寶兒躲開——!”
他嘶吼著,自己也想順勢撲倒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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