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館藏在一條逼仄的巷子裡,斑駁的木門半掩著,門楣上掛著的酒幌子破了個洞,在風中搖搖欲墜。陳硯和林晚走進酒館,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酒壇在角落裡層層疊疊地堆著,像一群沉默的衛士。
《拾遺錄》在陳硯懷中微微顫動,新的字跡帶著淡淡的酒香:“老酒館最裡間的酒壇,封著一壇‘忘憂釀’,酒液裡藏著民國二十三年書生蘇文軒的執念,他曾與鄰家女子以桃花為約,卻因趕考失利而一蹶不振,將夢想與承諾都封進了這壇酒中。”
酒館老板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正坐在櫃台後擦拭著酒杯。他看到陳硯和林晚,目光落在陳硯手中的《拾遺錄》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是衝著那壇‘忘憂釀’來的?”
“您知道這壇酒?”林晚問道。
“當然知道,”老板放下酒杯,起身帶他們走向裡間,“這壇酒是當年蘇文軒親手封的,他把自己關在這屋裡三天三夜,出來後就把酒壇留在這裡,說等他功成名就,就來取走這壇酒,與他的桃花娘子共飲。可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了他的消息。”
裡間的角落,有一個落滿灰塵的酒壇,壇身用朱紅的漆寫著“忘憂釀”三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陳硯輕輕拂去壇上的灰塵,剛一碰到酒壇,酒壇便微微顫抖起來,一股奇異的酒香從壇蓋的縫隙中溢出,讓人聞之微醺。
林晚湊近酒壇,仔細端詳著壇身,突然發現壇底刻著幾行小字:“文軒與婉娘,共赴桃花之約,待金榜題名時,以美酒為賀。”
“婉娘應該就是他的鄰家女子。”陳硯說著,輕輕拍了拍酒壇,酒壇像是回應一般,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這時,酒壇上的朱紅漆字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書生的虛影。他身著青衫,麵容憔悴,眼神中滿是失落與迷茫。
“你們是誰?為何觸動我的酒壇?”書生的虛影看著他們,聲音帶著幾分滄桑。
“我們想幫你解開執念,”陳硯說道,“我們知道你與婉娘的約定,也知道你趕考失利的事。”
書生苦笑一聲:“當年,我一心想著考取功名,給婉娘一個美好的未來,可我卻名落孫山。我自覺無顏麵對她,更無顏開啟這壇‘忘憂釀’。”
林晚看著書生,眼中滿是同情:“或許婉娘並不在意你是否功成名就,她在意的隻是你這個人。”
書生的虛影微微一震,似乎在思考林晚的話。這時,酒壇的光芒突然大盛,酒液在壇中翻滾起來,酒香愈發濃鬱。光芒中,又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虛影,她身著粉色羅裙,麵容秀麗,眼中滿是溫柔與關切。
“文軒,我不在乎你是否金榜題名,我隻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女子輕聲說道。
“婉娘……”書生看著女子的虛影,眼中淚光閃爍,“我讓你失望了。”
“沒有,”婉娘微笑著,“你在我心中,永遠是那個才華橫溢的書生。我們的桃花之約,並非取決於你的功名,而是我們彼此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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