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東漢光和三年（公元180年）深秋，數日後
地點：小窪村，張聖破屋前空地，張老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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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張聖日出前收籠，日落前下籠，憑借著三隻不斷改進的簡陋地籠，每日都能穩定收獲二三十斤魚蝦。他不僅徹底解決了自己的溫飽，偶爾還能用多餘的魚獲從張老丈或其他村民那裡換些粟米、鹽巴，甚至一塊遮風的破麻布。
他的變化，村裡人都看在眼裡。那原本瀕死的少年，如今雖然依舊瘦削，但眼神有了光彩，脊梁也挺直了許多。最重要的是，他不再為食物發愁。這在小窪村，幾乎是個奇跡。
好奇、羨慕，以及更深沉的貪婪，在村民中醞釀。
這一日清晨，張聖剛將一批鮮活的魚獲提回屋，張老丈便拄著木棍，心事重重地找上門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麵帶菜色、眼神期盼的村民，其中就有那個趙三，眼神閃爍不定。
“張小子……”張老丈歎了口氣，臉上皺紋深刻，“你是個有本事的，這幾日大家都看到了。隻是……眼看著天越來越冷，河裡的魚也越來越難捉，村裡好多人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帶著懇求看向張聖：“你那法子……能不能……教教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餓死……”
幾個村民也紛紛附和，語氣卑微而急切。
“張聖，你就行行好，拉大家一把吧！”
“是啊，我們給你立長生牌位！”
趙三也擠出一副笑臉：“張聖兄弟，有財一起發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張聖心中早有預料。他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平靜。他知道，單打獨鬥終究有限，且易成眾矢之的。將村民組織起來，形成規模，才是快速發展之道。但，絕不能無償奉獻。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用的是村民能聽懂的大白話：“老丈，各位叔伯，不是我張聖藏私。這法子，我可以教給大家。”
眾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
“但是，”張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我有幾個條件。”
“第一，這地籠如何編，如何下，在哪裡下，得聽我的安排。不能胡亂來，壞了規矩，大家都沒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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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捕上來的魚獲，不能私藏。需得統一由我出麵，找銷路賣往縣城，賣得的錢，按各家出的力和捕獲的量來分。這樣，比你們自己零散拿去賣，價錢更高，也更穩定。”
“第三，組建護村隊。由趙鐵柱牽頭，挑選幾個青壯，平日巡邏，防止有人偷摸，也防備外村人或流民覬覦我們的收獲。護村隊的人，分魚時多分一份，作為酬勞。”
他提出的條件，條理清晰，既保證了技術和管理的統一，又考慮了分配公平和集體安全。尤其是提到“賣往縣城”、“分錢”，讓這些一輩子在土裡刨食、在河裡碰運氣的村民們眼前一亮。
張老丈聽得連連點頭：“在理！在理！是該這麼辦！老頭子我第一個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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