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老板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隻是抽著煙,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直到王磊他們走遠了,他才開口,聲音有點沙啞:那幾個小子就是欠揍。
林暮抬起頭,對老板笑了笑,沒說話。他抱著鐵蛋,拿著鹹菜袋,轉身朝著學校走去。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很多,心裡的那塊石頭也好像落了地。
原來,勇敢一點,也沒那麼難。
到了學校,早讀課已經開始了。林暮悄悄地走進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同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埋頭看書。
林暮把鹹菜袋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側袋裡,然後拿出課本,開始早讀。他的心情很好,連枯燥的課文似乎都變得有趣了起來。他想起剛才買鹹菜的經曆,雖然很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成就感。他做到了!他沒有逃避,沒有退縮。
整個上午,林暮都很專注。上課認真聽講,做筆記,下課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躲在座位上,而是拿出畫板,開始練習速寫。他畫窗外的樹枝,畫講台上的粉筆盒,畫同學們認真學習的樣子。他的筆觸比以前更加流暢,更加肯定了。
中午放學,林暮沒有像以前那樣躲在操場的單杠下,而是和其他同學一樣,朝著校門口走去。他的心裡有點忐忑,怕再次遇到王磊他們,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
走到校門口,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王磊他們的身影。他鬆了口氣,朝著江川的維修鋪走去。他想把今天的經曆告訴江川,想看到江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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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他就看到了江川的維修鋪。那個用木板和塑料布搭起來的簡易棚子,在中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熟悉和親切。棚子門口掛著的那個昏黃的燈泡還亮著,可能是忘了關。
林暮加快了腳步。鐵蛋已經搶先一步,朝著維修鋪跑去,叫著。
走進維修鋪,林暮愣住了。江川不在。棚子裡空蕩蕩的,隻有散落的零件和工具,還有那個倒扣的舊木箱。小馬紮孤零零地放在一邊,上麵還放著江川的校服外套,沾了些油汙。
林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江川去哪了?他的腳踝不是受傷了嗎?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江川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點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我等會兒就下去。
林暮鬆了口氣。原來江川在樓上照顧他父親。
他走到棚子門口,抬頭朝著樓上喊:江川!
過了一會兒,江川的腦袋從樓道口探了出來,看到林暮,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你怎麼來了?不去吃飯?
我來看看你。林暮說,聲音很輕,你的腳怎麼樣了?
江川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上來。
林暮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樓上走去。筒子樓的樓道很窄,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飯菜味和煤煙味。江川家在二樓,林暮走到門口時,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江川父親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林暮輕輕推開門。房間很小,一室一廳,被隔成了兩個空間。外麵是客廳兼江川的臥室,角落裡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裡麵是江川父親的臥室,門簾拉著,隻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咳嗽聲。
江川正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個藥瓶,似乎在找什麼。他的右腳腳踝依舊腫著,用那塊洗得發白的舊毛巾包著,看起來比昨天更嚴重了,紅得發紫。他走路的時候,右腳不敢著地,隻能單腳跳著,看起來很吃力。
你怎麼上來了?江川看到林暮,皺了皺眉,快下去,這裡亂得很。
我幫你。林暮放下書包,走到江川身邊,找什麼?
止痛藥。江川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有點蒼白,爸剛才說頭疼得厲害,想找幾片止痛藥。
林暮了一聲,開始幫江川在抽屜裡翻找。桌子上堆滿了各種藥瓶和藥盒,看起來很亂。林暮小心翼翼地把它們一個個拿起來,看了看標簽,又放回去。
終於,在一個角落裡,他找到了一瓶止痛藥。他拿起來遞給江川: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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