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蹲在地上,還在盯著那塊紗布看,像是在檢查有沒有哪裡沒粘牢。他的眼睛還是紅的,鼻尖也紅,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但嘴角卻微微翹著,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滿足。月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沒那麼怯懦了,反倒有種安靜的堅定。
江川看著他,突然覺得額頭上的傷口好像沒那麼疼了。空氣裡的碘伏味似乎也淡了些,隻剩下林暮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還有點鉛筆屑的味道,乾淨得像剛拆開的素描紙。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或者比上次強,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暮終於檢查完了,抬起頭看向江川。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林暮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移開,低下頭去收拾醫藥箱。棉簽、紗布、碘伏瓶被他胡亂地塞回箱子裡,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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