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多一點?”林暮的聲音有點抖,“我急用錢。”
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要就算了,我這地方小,沒地方放這種畫。”他低頭看著手機,不再理林暮。
林暮站在原地,感覺臉上發燙,眼睛有點澀。他看著那幅畫,畫上的雪好像真的落進了心裡,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慢慢把畫重新裹好,放進帆布包,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用力拽了一下,才拉上。
“打擾了。”他低聲說,轉身往外走。
男人沒應聲。風鈴又叮鈴響了一聲,門在他身後關上。
外麵的天更陰了,雨星子變成了小雨,打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林暮抱著帆布包,慢慢往公交站走。畫框硌著胳膊,比來時重了很多。他想起畫麵上那個縮著脖子的人影,突然覺得那就是現在的自己,在鐵北的冬天裡,怎麼走都走不到頭。
公交來的時候,他沒立刻上去,站在雨裡看著車開走。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臉頰往下流,涼絲絲的。他抬手抹了一把,摸到臉上的水,不知道是雨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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