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樓上傳來的聲音就順著風飄了下來。
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咳嗽。
江川皺了皺眉,停下手裡的動作。他對父親的聲音太熟悉了,那種帶著病氣的、虛弱的聲音,像磨鈍了的鋸子,一下下割著空氣。
他直起身,側耳聽著。帆布棚外的陽光很亮,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樓上傳來的聲音更清晰了些,這次他聽清了,是兩個字,拖著長長的尾音:
……畫畫……
江川的動作頓住了。他握著扳手的手懸在半空,眉頭微微蹙起。父親怎麼會突然提到畫畫?
下一秒,更輕的聲音飄了下來,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累不累?
江川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朝樓上看去,視線穿過樓道的窗戶,能看到自家客廳的一角——林暮的背影坐在小馬紮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著,像隻受驚的小獸。而輪椅的一角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父親在跟林暮說話。
江川握著扳手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他想起昨天晚上,林暮趴在桌上畫速寫,父親的輪椅停在客廳門口,靜靜地看了很久,直到林暮抬頭,他才緩緩轉開輪椅。當時他以為父親隻是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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