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不會大吼大叫,就這麼看著你,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王磊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梗起脖子:“看什麼看?我說錯了?你倆不就是‘好兄弟’嗎?好到……”他故意頓了頓,眼睛往林暮的速寫本上瞟,“好到上課一起坐,放學一起走,連體育課都膩歪在一塊兒?”
黃毛跟班跟著起哄:“磊哥,說不定人家晚上還一起睡呢!”
“哈哈哈……”矮胖跟班笑得前仰後合,伸手去推王磊的胳膊,“是唄,鐵北中學‘模範兄弟’啊!”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些,有人開始笑,笑聲稀稀拉拉的,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林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重了,胸口堵得慌,像塞了團濕棉花。他往江川身邊靠得更近了些,膝蓋幾乎貼住江川的腿,能感覺到江川棉襖下的體溫,那點溫度讓他稍微踏實了點。
江川終於動了。他把手裡的鐵絲扔回鐵盒,“當啷”一聲,在嘈雜的風聲裡格外清晰。然後他慢慢站起身,個子不算特別高,但常年乾活的身板看著很結實,往那一站,像塊沉甸甸的石頭。風把他的棉襖下擺吹得往後飄,露出裡麵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領口。
王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黃毛和矮胖跟班也收斂了笑,臉上有點發愣——他們沒想到江川會站起來。江川平時在學校裡話不多,除了偶爾跟老師請假,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看著不像會惹事的人。
江川沒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看著王磊,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冷勁兒:“說完了?”
王磊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說完了怎麼著?我說錯了?你倆……”
“喲,這不是那對‘好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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