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議會,最高指揮中心。
巨型沙盤之上,“枉死城”周邊三千裡,已被一圈猩紅的光暈徹底籠罩。光暈之內,再無一個代表著生命活動的綠色光點。
“報告首席!‘燭龍西巡’計劃執行完畢,目標區域內所有生靈確認清空!”
“所有前線通訊、監控單元,轉入靜默狀態!”
彙報聲中,帶著一種完成史詩級任務後的虛脫與顫抖。偌大的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牆壁上那巨大的血色倒計時。
一名年輕的參謀員死死咬著牙,指尖因為用力而掐進了肉裡,才沒讓自己因為這令人窒息的壓力而癱倒。
三天,整個華夏戰區傾儘所有,完成了這堪稱奇跡的大遷徙。
此刻,全球無數道目光,都通過軌道上數不清的衛星,聚焦在那片死寂的無人區。
他們在等一個人。
等一場神跡。
又或者,等一個將全世界耍得團團轉的驚天騙局,在萬眾矚目下被無情揭穿。
“他會的。”白發長老沙啞的嗓音打破了死寂,他扶著權杖的手背青筋畢露,“我們已經押上了全部籌碼,沒有回頭路。”
他的視線,如鷹隼般死死鎖住屏幕中央那家孤零零的“拾遺齋”。
這家普通的民俗工藝品店,此刻,就是全球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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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歸零的瞬間,世界一片死寂。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一名西方議員忍不住要發出嗤笑時,雷雀身後的通訊員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拾遺齋……門開了!”
吱呀——
那扇古舊的木門,被一隻手從裡麵緩緩推開。
林耀,走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灑下,試圖為他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邊兒,卻詭異地在他身前三寸處微微扭曲,仿佛連光線都在畏懼他身上那股與人間煙火格格不入的冰冷神性。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微塵,那份從容,仿佛他真的隻是一個準備開門迎客的普通店主。
這一刻,全球數以百計的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目標出現!”
“所有偵測單元鎖定!”
“能量讀數分析……草!還是普通人!波動值和路邊一隻螞蟻沒區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根本無法解析!”
林耀完全無視了那些來自天空的窺探。
他轉身,不緊不慢地從店內,請出了三尊早已雕刻完成的木雕。
那動作,不像是在搬運貨物,更像是在舉行一場古老而神聖的儀式。
三尊木雕,神態各異,皆為半米之高。
一尊麵容剛正,眼神嚴謹,法度森嚴,似能看穿人心善惡。
一尊虯髯怒張,手按劍柄,周身自帶一股鐵血殺伐之氣。
最後一尊雙目微闔,麵容睿智,仿佛在側耳聆聽世間一切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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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誹:賞善司魏征,罰惡司鐘馗,察察司陸之道。】
【腹誹:三位的神胎法身已經塑成,就差一場夠分量的獻祭,為他們開光點睛,請入神位了。】
林耀將三尊神像並排擺放在店門口,齊齊麵朝數千裡之外,“枉死城”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他便負手而立,再無動作,隻是平靜地等待著。
一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
全世界的觀眾,就這麼陪著他在死寂中站了一個小時,壓抑的氣氛幾乎要將人的神經碾碎。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被磨光時,林耀,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麵前空無一物的街道,輕輕一劃。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撕拉——!
一道漆黑的裂痕,卻陡然在空間中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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