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帶來的狂熱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又迅速退去,最終在黑石城留下的不是空虛,而是一種更加務實、更加沉穩的乾勁。
大戰之後的城市並未沉浸在短暫的狂歡之中,相反,每一個人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無需姬軒過多催促或動員,大家已經自發地投入到緊張而有序的戰場清理與戰利品統計工作中。
陣亡馬匪的屍體被迅速而穩妥地拖到遠離城池的地方,進行深坑掩埋,以防腐臭引發疫病;血跡斑斑的土地被士兵們用新運來的沙土仔細覆蓋,儘量抹去戰爭留下的殘酷痕跡。
那些受傷的、或失去主人而在原地哀鳴的戰馬,被士兵們小心翼翼地牽引回城,由幾位經驗豐富、曾經常年照料牲畜的老人專門負責看護和治療,儘可能地挽救每一條生命。
所有繳獲的物資——無論是完好還是破損的彎刀、皮甲,都被一一收集起來,運送到守將府邸的寬闊院落中。
很快,這些戰利品堆積成一座小山,耗子帶著幾名手下拿著冊子,一件一件認真清點、登記。望著越來越多的收獲,耗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忍不住興奮地朝走來的姬軒揮手。
“軒哥!這回咱們可真是發財了!”他揮動手裡的登記冊,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顫抖,“完好的彎刀就有四十三把!皮甲雖然舊了點,但足足有五十七副,修補一下絕對能派上用場!最讓人驚喜的是馬匹——整整二十一匹完好無損,還有二十八匹雖然帶傷,但隻要救治得當……”
姬軒微微頷首,目光冷靜地掃過那堆積如山的裝備。他心裡清楚,這些物資足以初步武裝起自己最核心的戰鬥力量,而那近五十匹馬,更象征著未來騎兵隊伍的雛形。他沒有被眼前的收獲衝昏頭腦,隻是平靜地吩咐:
“所有可用的武器和皮甲,優先配發給老鐵所轄的戰兵隊伍。馬匹要安排專人妥善照料,設立單獨馬廄,受傷的儘力救治,不得怠慢。”
“是!”耗子精神抖擻地應聲。
與此同時,姬軒在心中默念:「老黑,收取所有徹底損壞、無法修複的武器和皮甲。」這些殘留的戰場廢棄物留著隻是占用空間,不如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能量。
“叮!成功收取無主戰利品:嚴重破損彎刀x31,碎裂皮甲x19……能量+22.3。當前能量儲備:68.5\/100(一級)。”
「離升級更近一步了。」感受著體內能量儲備的緩慢增長,姬軒心中稍定。
就在這時,身上還沾著血汙和塵土的老鐵大步跑了過來,儘管模樣狼狽,卻滿臉都是壓不住的興奮:“軒哥!咱們打贏了!贏得太漂亮了!那幫馬匪看著唬人,結果根本不禁打!俺帶人一衝他們就亂套了!”
姬軒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語氣沉穩:“打得不錯。但別大意,這隻是一支輕敵冒進的馬匪。真正的硬仗——比如應對北狄的精銳——還在後頭。”
老鐵頓時收起笑容,神色肅然地重重點頭:“俺明白!北狄那幫崽子更凶狠!您放心,俺會帶弟兄們拚命操練!”
此時瘸叔也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踱步而來。他環顧四周井然有序的清掃場景,又看向那群雖疲憊卻士氣高昂的士兵與百姓,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人心可用啊……經此一勝,將軍您的威信算是牢牢立住了。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股氣凝聚起來,擰成一股繩。”
“正想請教瘸叔,”姬軒虛心望向他,“接下來該如何整編訓練、分配資源,還請您多指點。”
瘸叔輕輕撚著胡須,含笑點頭:“分而治之,賞罰分明。老朽這裡有些粗淺的想法,待稍後安頓下來,再與將軍細談。”
然而,就在這表麵充滿希望與乾勁的氛圍之中,誰也沒有察覺到,一個不起眼的不和諧音,已悄然浮現——
一名被士兵帶來的、衣衫襤褸的俘虜,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光。耗子先前派往遠方執行警戒任務的哨探,此刻正跌跌撞撞、氣喘籲籲地奔回,他麵色蒼白,呼吸急促,眼中混雜著奔跑後的疲憊與某種難以言說的驚疑。他衝到姬軒與耗子麵前,聲音因急促而略顯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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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耗子哥!我們在北麵十裡外的一處沙丘背後,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看衣著打扮……絕非尋常馬匪,倒像是北狄派出的傳令兵!他身上帶有箭傷,但那箭絕非出自我們的人之手!”
姬軒聞言,眼神驟然一凝,原本略顯鬆弛的眉宇瞬間繃緊,周身氣息也隨之一肅。
耗子立刻趨前一步,語氣急促地追問:“屍體現在何處?可曾仔細搜查?有沒有留下什麼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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