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根黑色石柱沉默矗立，中央洞穴湧出的黑氣愈發濃鬱，那些扭曲的麵孔在黑氣中時隱時現，發出無聲的哀嚎。石柱上的裂痕又擴大了一絲，黑氣從中滲出，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汙染著符文的光芒。
對峙的雙方相隔十丈，殺氣在無形中碰撞。
青銅麵具人看著李天，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深邃如淵。良久，他緩緩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嗡——”
一道黑色的波紋以他指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波紋所過之處，地麵岩石無聲崩裂，空氣中彌漫的硫磺氣味被一股陰冷的死亡氣息取代。
李天的眼神凝重起來。
這看似隨意的一指，實則蘊含著極其精妙的靈力操控。黑色波紋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更可怕的是，波紋中蘊含著一種侵蝕生機的詭異力量。
不能躲，隻能破。
李天沒有出劍，左手並指如劍，在身前虛劃。
一道純白劍氣憑空而生，劍尖輕點黑色波紋的中心。
“嗤——”
兩股力量接觸的刹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輕微的腐蝕聲。黑色波紋如冰雪遇朝陽般迅速消融，而那道純白劍氣也隨之黯淡，最終同時消散。
第一回合，平手。
但青銅麵具人卻微微點頭：“太清境……確實有資格站在這裡。”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凝重。顯然，李天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估。
金瓶兒嬌笑道：“宗主，何必與這些小輩客氣？既然他們不知死活，就讓他們見識見識聖教的手段吧。”
宗主？
李天心中一動。魔教之中，能被稱為宗主的人不多。鬼王宗宗主鬼王、萬毒門宗主毒神、長生堂宗主玉陽子、合歡派宗主三妙夫人……眼前這人，會是其中哪一位？
青銅麵具人沒有回應金瓶兒，而是看向李天：“年輕人，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離開這裡，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你修為不易，莫要自誤。”
李天笑了，笑容中帶著不羈與傲然：“這話該我說才對。你們魔教鬼鬼祟祟潛入南疆，破壞封印，到底在圖謀什麼？現在退去，我青雲門或許還能網開一麵。”
“狂妄！”枯瘦老者終於開口，聲音尖銳刺耳，“小子，你以為踏入太清境就天下無敵了？老夫執掌萬毒門六十年，見過的天才多了，最後都成了我毒窟裡的枯骨！”
此言一出，李天四人心中都是一震。
上一代老毒神！
萬毒門上一代宗主，二十年前將宗主之位傳給現任毒神後退隱，傳聞早已坐化，沒想到竟還活著，而且出現在這南疆秘境！
老毒神手中蛇頭拐杖重重一頓。
“嘶嘶——”
杖頭的蛇形雕刻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條三尺長的黑蛇，張口噴出一股墨綠色毒霧。那毒霧腥臭無比，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坑洞。
更詭異的是，毒霧中飛出無數細小的黑色飛蟲，這些飛蟲翅膀振動發出嗡嗡聲響，直撲四人。
“萬毒門的‘蝕骨蠱’！”陸雪琪冷喝一聲，天琊神劍藍光大盛，一劍斬出。
劍光如長虹貫日，所過之處毒霧被生生劈開，飛蟲紛紛墜落。但那些墜落的飛蟲落地後竟又掙紮著飛起，隻是體型小了一圈。
“沒用的。”老毒神陰笑，“蝕骨蠱以毒為生，越是攻擊，它們分裂得越快。小子們，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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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些飛蟲開始分裂，一變二，二變四，轉眼間化作漫天蟲雲，遮天蔽日。
蘇清瑤雪珩劍出鞘，劍光化作漫天飛雪。她的劍意中蘊含著純陽破邪之力，飛蟲觸及劍光，紛紛凍結、碎裂。但蟲雲實在太多，前仆後繼。
張小凡雙手結印，口中誦念佛經，金色佛光以他為中心擴散，形成一個三丈方圓的屏障。飛蟲撞上佛光，發出“滋滋”聲響，化作青煙消散。但佛光的消耗也極快，張小凡額頭已見汗珠。
李天沒有出手，他在觀察。
老毒神的手段狠辣老道，不愧是執掌萬毒門六十年的上一代宗主。而且……那青銅麵具人給他的壓力，比老毒神更大。
就在蟲雲即將淹沒四人時，李天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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