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掃過忙碌的工地,眼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神色。連日的奔波,讓她原本白皙的臉龐多了幾分風霜,卻更顯英氣。
“此地,還是嶽父親征林士弘時,屯過兵的地方。”劉澈說道,他指的是楊行密,“我觀閱舊檔,才尋到此處。隻是,萬事開頭難。我洪州工匠,多善造內河小船,於建造艨艟巨艦,卻是束手無策。”
“此事妾身已有計較。”錢元華成竹在胸,“我已修書一封,請父親(錢傳瓘)以吳越王府的名義,遴選一批最頂尖的船匠、墨師,偽作流放罪囚,或是經商失利的破落戶,經由秘密商路,分批送來洪州。人一來,圖紙和技術便來了。”
劉澈轉頭看向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夫人此計,釜底抽薪,妙!如此,我水師根基,便算立下了!”
“水師既立,當有統帥。”錢元華又道,“觀我洪州諸將,張虔裕、劉金皆為陸上猛虎,然不習水戰。此事,需擇一沉穩多謀、且絕對忠信之人,方可擔此重任。”
兩人目光交彙,竟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
“李嵩……”劉澈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錢元華微微頷首:“李判官雖為文臣,然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更難得的是,他對夫君忠心耿耿。由他總領水師籌建,協調錢糧、工匠、兵員,最是穩妥。至於具體操練、指揮之將,可從吳越來人中拔擢,亦可從我軍中選拔聰穎者,從頭學起。”
劉澈凝視著腳下這片即將化為龐大基地的山坳,心中豪情萬丈。有妻如此,夫複何求?他握住錢元華的手,隻覺那柔荑之中,仿佛也蘊藏著一股與他相似的、開創霸業的堅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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