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拔出佩劍,直指北方,“全軍戒備,加固城防!我已派人聯絡潭州馬殷,不日便有援兵!此戰,我等哀兵必勝!誓為全諷公報仇!”
虔州。
劉澈平靜地接見了袁州刺史王從珂派來的降使,接受了他的印信、兵符與戶籍圖冊。他當場任命自己的心腹將領為新的袁州刺史,並派遣一支由文官、軍官組成的接管隊伍,即刻北上,和平接收袁州。對王從珂本人,則依約加封了一個“朝議大夫”的虛銜,並賜予金銀,著其不日啟程,前往洪州“榮養”。
這份寬仁,通過使者的口,迅速傳遍江西各地。那些尚在觀望的、小股的地方勢力,見袁州刺史得以保全富貴,紛紛打消了抵抗的念頭,派人前來輸誠納降。一時間,洪州使者往來不絕,江西版圖上,除了建昌那一隅之地,已儘數染上了代表劉澈的顏色。
然而,這和平的氛圍,很快便被一騎自建昌方向狂奔而來的信使所打破。信使帶來的,不是降表,而是一個盛著石灰的木匣。
當木匣在堂上打開,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暴露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刺史府大堂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張虔裕、劉金等人勃然大怒,紛紛請戰,要踏平建昌,將危仔倡碎屍萬段。
劉澈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顆頭顱,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的風。
“將使者的遺體,收斂好,厚葬。其家小,加倍撫恤。”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堂下末席,那個自歸降以來,一直被刻意冷落,隻領著一個“參軍”虛職的前虔州大將——譚全播的身上。
“譚將軍。”
一直低著頭的譚全播身體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是複雜的光芒。這是劉澈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如此正式地稱呼他。
劉澈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建昌”的位置上。
“危仔倡,殺我使者,辱我威名,罪不容赦。”他看著譚全播,聲音誠懇而有力,“將軍乃百戰宿將,勇冠贛南。我知將軍心中尚有疑慮,此亦人之常情。然,大丈夫立於天地間,當建功立業,而非困於愁城。劉澈不才,願與將軍共創一番事業。”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將領,繼續道:“今有建昌危仔倡,冥頑不靈,負隅頑抗。此戰,既是為我冤死使者複仇,亦是統一江西的最後一戰。我欲以將軍為帥,統兵五千,其中三千,皆是將軍昔日舊部。糧草軍械,優先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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