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忘。”劉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威嚴,回蕩在大殿之上,“但朕想問問諸位,何為‘仁’?何為‘道’?”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困惑的臉。
“讓餓肚子的百姓,能有田可耕,有飯可吃,讓他們的收成,因為更先進的水利技術與農具,而增加三成。這,算不算‘仁’?”
“讓被倭寇、海盜常年侵擾的沿海漁民,能在我大漢強大水師的護佑下,安然出海捕魚,養家糊口。這,算不算‘義’?”
“讓我大漢的商人,能將我們精美的絲綢、瓷器,平安地販賣到萬裡之外,換回真金白銀與稀缺資源,充實國庫,讓我們有更多的錢去興建官學,撫恤孤老。這,算不算‘禮’?”
“讓我大漢的將士,能用上更堅固的鎧甲,更鋒利的兵器,更強大的火炮,在戰場上能少死一些人,多打一些勝仗,揚我華夏聲威。這,算不算‘智’?”
“而這一切,靠的不是空談道德,靠的,正是你們口中那些‘奇技淫巧’!靠的是算學、是營造、是航海、是冶煉!這些,難道不都是經世濟用、利國利民的‘大道’嗎?”
“朕以為,”劉澈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振聾發聵!“真正的儒者,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能讓百姓吃飽穿暖,能讓國家強盛安寧的學問,便是真正的‘聖賢之學’!反之,那些隻知空談心性、不問疾苦,於國於民毫無益處的所謂‘玄學’,才是真正的‘歪門邪道’!”
“朕今日所立之‘格物院’,就是要告訴天下所有的讀書人,入仕為官,不止有科舉一條路!爾等若能精通一藝,於國於民有利,朕,同樣可以賜你官身,許你富貴,讓你實現抱負!這,才是我大漢的……求賢之道!”
一番話,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寂。謝允等老臣,麵如死灰,如遭雷擊。他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因為皇帝沒有否定儒家,他隻是……重新解釋了儒家。用一種更功利、更實用、也更符合帝王統治需求的方式,奪取了儒家道統的最終解釋權。
這場新舊之爭,以舊學派的完敗而告終。
一個月後,明州,定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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