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鬼頭刀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寒光,不偏不倚,朝著劉駿的麵門就去了!
劉駿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側身閃躲。那鬼頭刀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奪”的一聲,深深釘入了後麵一棵大樹的樹乾上,刀柄兀自嗡嗡震顫。
所有人都被這接連的意外驚呆了。
劉駿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耳朵,看著樹乾上深入寸許的鬼頭刀,再看向林辰和那頭驢的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驚懼。這邪門,太邪門了!靠近這一人一驢就沒好事!
“妖……妖孽!”他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指著林辰,“你……你們給本少爺等著!”
撂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場麵話,劉駿也顧不上去撿地上的斷劍了,帶著同樣心驚膽戰的手下,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朝著遠離林辰和驢子的方向倉皇退去,連那挑柴的老樵夫都忘了追究。
老樵夫回過神來,對著林辰的方向感激地作了個揖,也趕緊挑起擔子,一溜煙跑沒影了。
官道上,又隻剩下林辰和他那頭深藏不露的犟驢。
林辰看著劉駿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身邊又開始悠閒啃草的驢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三次呢?
他蹲下身,平視著驢子那雙看似渾濁、實則可能深不可測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驢哥,犟爺,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驢精?驢仙?還是哪個武林老前輩閒著沒事乾,披了張驢皮出來體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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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子嚼著草,斜眼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說:愚蠢的凡人。
然後,它抬起一隻前蹄,輕輕(但堅定地)踩在了林辰的腳麵上。
“嘶——”林辰倒吸一口涼氣,這死驢,勁兒真大!
驢子踩著他的腳,腦袋往旁邊一偏,那方向,不是繼續前行,也不是回河邊,而是官道旁一條長滿野草、看起來荒僻已久的小徑。
“嗯啊!”它叫了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辰捂著被踩痛的腳,齜牙咧嘴:“又改道?這又是為啥?”
驢子不理他,自顧自地邁開步子,朝著那條野草小徑走去,韁繩繃得筆直。
林辰看著它那犟驢的背影,再看看剛才劉駿斷劍、手下撲街的地方,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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