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烏木大門，一股比一樓濃鬱數倍的檀香靈氣撲麵而來，帶著幾分沁人心脾的清涼，瞬間驅散了三人心中大半的頹喪。
三人邁步踏入二樓，目光瞬間掃過整座大殿，呼吸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滯。與一樓的空曠寬闊不同，二樓的空間精巧了許多，約莫隻有一樓的三成大小，卻布置得極為講究。殿頂鑲嵌著的夜明珠比一樓更大更亮，柔和的光暈灑滿殿宇，連角落裡的塵埃都看得一清二楚。殿中依舊立著幾排紫檀木貨架，隻是貨架的材質更為上乘，木紋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是用煉器手法加持過的，曆經千年歲月依舊穩固如新。貨架上，擺放著的器物比一樓更為精致罕見，件件都透著不凡的氣息：有通體流光的法袍，袍角繡著雲紋，無風自動；有雕刻著上古符文的印章，篆字古樸，隱隱有霞光縈繞；還有幾柄懸浮在半空中的飛劍，劍鞘瑩潤，劍穗隨風輕擺，一股凜冽的劍意撲麵而來，讓人不敢直視。
王聰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方才在一樓的失落被壓下了大半，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光芒。他快步衝到貨架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件流光溢彩的法袍，手指微微顫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是流雲法袍！真的是流雲法袍！傳聞中能抵擋返虛境初期全力一擊的至寶！我在宗門典籍裡見過它的圖樣，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像是在沙漠中渴了數日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法袍探去，指尖帶著一絲戰栗的期待，動作慢到了極致，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驚擾了這件至寶。這一次，他不敢有絲毫的莽撞，指尖懸在半空，猶豫了半晌，才緩緩下移。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法袍的刹那，那件看似流光溢彩、堅不可摧的法袍，卻像是被戳破的泡影，瞬間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靈氣，在鼻尖縈繞片刻，便也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王聰的指尖僵在半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被更深的失落取代，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到腳底，讓他渾身冰涼。他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貨架，嘴唇翕動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隻剩下一片死寂。他甚至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指尖微微顫抖，仿佛還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
周擎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一股絕望的情緒蔓延開來。他拄著斷矛，艱難地挪到一旁的貨架前，目光落在那枚雕刻著符文的印章上。這印章通體赤紅，隱隱有火意流轉，一看便知是極品法寶。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剛一碰到印章的邊緣，那枚印章便“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隨即崩解成一堆紅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埃。
“又……又碎了……”周擎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瞬間紅了，眼中的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他癱坐在地上，斷矛“哐當”一聲掉在一旁，看著那些消散的寶物，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想起自己一路的顛沛流離，想起破陣時的九死一生，想起腿上那鑽心的疼痛，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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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眉頭也緊緊皺起，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他走到那幾柄懸浮的飛劍旁，目光凝重地打量著。這些飛劍的劍鞘上刻著“寒星”二字，劍穗上還係著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葉”字，顯然是某位姓葉的大能的隨身佩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伸出手，輕輕握住其中一柄飛劍的劍柄。
入手處，並非想象中的溫潤堅硬，而是一片虛無的觸感，像是握住了一團空氣。緊接著，那柄飛劍便化作一道寒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林天緩緩收回手，看著掌心殘留的幾縷灰塵，心中的失落難以言喻。他本以為，二樓的寶物品級更高，蘊含的靈氣更渾厚，能抵禦歲月的侵蝕，卻沒想到，依舊逃不過化作飛灰的命運。
他不甘心地抬手掃過身側的貨架，指尖掠過一隻玉瓶、一方硯台、一卷絲帛，這些看似完好的器物，竟無一例外，儘數在觸碰的瞬間化為飛灰，簌簌落在積塵裡。二樓的貨架，不過片刻便空了大半，隻剩下光禿禿的木板，在夜明珠的光暈裡透著一股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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