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塊用破布包裹的石板碎片,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揭開一角。碎片依舊冰冷,烏光內斂。但在進入這個“幽穀”之後,他隱隱感覺,碎片內部那種混亂的意念似乎平息了許多,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是這裡環境特殊,還是……那位“爺爺”的手段?
他不敢再輕易用神識探查,將碎片重新包好,貼身收藏。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實力。他盤膝坐好,摒棄雜念,開始緩緩運轉《青雲煉氣訣》。山穀內的靈氣似乎比外界更加純淨濃鬱,雖然經脈依舊有刺痛感,但靈力的運轉比之前順暢了不少。配合體內藥膳殘留的暖流,修複著受損的肉身和神識。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洞外的雨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透過葉簾縫隙,在洞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葉簾再次被掀開,這次進來的,除了雲芷,還有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葛布長衫,須發皆白,但麵色紅潤,眼神溫潤而深邃,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智慧。他手中拄著一根普通的竹杖,步履從容,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蕭凜立刻起身,恭敬行禮:“晚輩蕭凜,拜見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在蕭凜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胸口存放石板碎片的位置略微停留了一瞬,然後溫和地說道:“小友不必多禮。老朽雲壑,與孫女隱居於此。相遇即是緣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的聲音平和舒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傷勢不輕,尤其是體內那股陰邪之力,頗為棘手。好在根基還算紮實,老朽已用草藥暫時壓製,但根除還需些時日。”雲壑走到灶台邊,看了看陶罐裡的藥汁,示意雲芷再去加熱一下。
“前輩醫術通神,晚輩感激不儘。”蕭凜由衷說道。他能感覺到,這位雲壑前輩的修為深不可測,遠非他現在所能揣度。
雲壑擺了擺手,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看著蕭凜,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小友年紀輕輕,為何會身受如此重傷,流落到這南荒絕地?老朽觀你功法,似是玄門正宗,卻又帶著一絲……古老的痕跡。”
蕭凜心中凜然。這位前輩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不少東西。他略一沉吟,決定部分坦誠。畢竟對方救了自己,且隱居於此,與外界紛爭可能並無瓜葛。
“不敢隱瞞前輩。”蕭凜將如何被卷入葬星湖黑煞教與青雲門的爭鬥,如何被迫搶奪石板碎片,如何受傷逃遁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自身具體來曆和黑色戒指等核心秘密。
雲壑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竹杖,末了,輕輕歎了口氣:“黑煞教……青雲門……沒想到外麵的紛爭,已經波及到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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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蕭凜,目光深邃:“你得到的那塊碎片,能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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