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宮殿中，六主宰正在觀戰——光幕上顯示著荒原圍殺的最後一幕:方成帶著雲芷走入空間裂縫。
逍遙散人把玩玉符:“六個三千道圓滿，留不下他。這蟲子……不，這已經不能叫蟲子了。”
“那叫什麼？”歸墟老祖嘶啞道。
“麻煩。”秩序神皇冷漠道，“大麻煩。”
造化天尊撫著柳枝:“他的道……似乎觸及了‘定義權柄’的雛形。若真讓他成長起來……”
“成長？”寂滅道主黑袍波動，“絕淵、焚星海、時光亂流——三絕地齊開，他撐不過去。”
“萬一撐過去了呢？”輪回真君輕聲道。
大殿靜了一瞬。
逍遙散人笑了:“撐過去？那就證明他有‘根源特質’，正好抓來研究。說不定……能補全我等道果。”
他們舉杯。
“為即將到手的新材料——”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方成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材料？”
六主宰身體僵住。
緩緩轉頭。
身後，方成的主意識已凝聚成形。
青衫如舊，但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真界的中心——連信息海洋的流向都微微偏轉，向他彙聚。
“你……”秩序神皇想啟動防禦協議。
但反饋是:【權限不足。目標權限等級:根源級】
根源級——那是理論上才存在的第九級權限，淩駕一切之上。
“不可能……”逍遙散人手中的玉符掉落，碎成粉末。
方成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大殿中央，仰頭看向那道被封鎖的飛升通道。
光柱上的六張封條感應到他的目光，開始燃燒——那是權限印記在對抗。
但方成隻是抬手，輕輕一拂。
燃燒熄滅。
封條脫落，飄落在地。
光柱重新亮起，被封鎖億萬年的通道，緩緩開啟。
虛海，無數道境同時仰頭。
天空深處，一道光刺破黑暗——那是飛升之路重啟的征兆。
方成轉身，看向六主宰。
眼神平靜，但平靜之下，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現在，”他說，“我們可以聊聊賠償問題了。”
“從虛海被你們抽走的第一縷本源算起。”
大殿死寂。
隻有飛升通道重啟的嗡鳴，如亙古鐘聲，回蕩在真界每一個角落。
銀色宮殿的死寂被逍遙散人的笑聲打破。
他撫掌而起，笑容如春風化雪:“方道友能以虛海之身突破維度壁障，登臨真界，實乃古今未有之奇跡！先前是我等眼拙，竟將真龍視為池魚，慚愧，慚愧。”
說話間，他已走到方成麵前三步處停下——這是真界主宰間表示善意的距離。
袖中滑出一枚玉瓶，瓶身透明，內裡盛著一團流轉不息的星雲。
那是“萬界源液”，每一滴都是萃取萬千世界本源精華所凝，對穩固三階道基有奇效。
“此物贈予道友，權當賠禮。”逍遙散人雙手奉上。
秩序神皇的金甲收斂了所有鋒芒，他微微頷首，聲音刻板但不失禮數:“真界慣例，新晉主宰當享九級權限。道友既至，自當入列。”
他刻意不提“虛海”二字，仿佛方成從來就是真界生靈。
歸墟老祖黑袍下的黑暗翻湧片刻，化作低沉笑聲:“那些虛海螻蟻，困守下界無數紀元也難窺大道真容。唯有如道友這般，方知天地廣闊。”
他翻手取出一卷玉冊，“此乃《真界權限總綱》，記錄九級權限之妙用。道友初臨，或可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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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真君麵容定格為慈和老者，撫須道:“當年通道調整，實屬無奈。虛海生靈若悉數飛升，真界本源不堪重負，屆時兩界同墜，豈非大孽？我等斷通道以保平衡，雖負罵名，卻是一片公心。”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中適時閃過悲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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