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錯了。
錯得離譜。
當我們帶著從“神明”麵前僥幸逃脫的寒意,回到那間冰冷的指揮中心時,一種名為“階段性勝利”的錯覺,正像毒藥一樣,在我們心中悄然蔓延。我們確認了敵人的存在,而對方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成功地將“ITEM”這顆最不穩定的炸彈暫時拆除。我們修正了“手銬行動”初期兩個最致命的錯誤。
地圖上,那些代表著災難的紅點,正在被我們一個個變成代表“安全”的綠色。這給了我們一種虛假的、可以掌控一切的權力感。我們以為,我們真的成了改寫劇本的“作者”。
而命運,隻是用最殘忍的方式,在一旁冷笑著,等待我們寫下那個自以為是的句號,然後,再用血紅的墨水,將它改成一個巨大的、嘲諷的問號。
變故,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不——!”
一聲淒厲的、不屬於這個房間的尖叫,猛地在我們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來源於精神層麵的、劇烈的衝擊!
食蜂操祈!
我們猛地回頭。隻見那位一直端坐在控製台前的女王,此刻卻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她雙手死死地抱著頭,精致的臉龐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金色的長發散亂地鋪在地上。
“食蜂!”姐姐大人第一個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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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我立刻警戒四周,空間感應能力開到最大,但周圍沒有任何物理層麵的入侵跡象!沒有敵人!沒有攻擊!
“是……是佐藤前輩……”食蜂操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她的聲音因為劇痛而顫抖,那雙星形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純粹的恐懼,“我的……我和她的精神鏈接……被攻擊了!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進去了!”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我們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然後,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了指揮中心最裡麵的那間、被我們設為最高安全等級的休息室。
意外發生了。佐藤前輩被魔法側的偷襲了。
門被撞開。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房間裡,物理層麵的一切完好無損。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爆炸的硝煙。但是,佐藤前輩,那個我們拚儘一切想要保護的“先知”,正倒在地上。她的雙眼緊閉,身體不停地抽搐,臉上滿是冷汗。
而在她的額頭上,胸口,手腕上,一個個猩紅色的、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扭曲的符文,正像活物一樣,從她的皮膚下浮現出來,散發著不祥的、令人作嘔的微光!
“這是……魔法?!”姐姐大人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是詛咒!”那個一直沉默的類人猿,此刻的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凝重,“一種指向性的、遠程發動的惡毒詛咒!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剛才的隻是障眼法。
我們那次所謂的“觀察”,那次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潛行”,根本不是我們的勝利。
那是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安娜·施普倫格爾,那個在咖啡館裡喝著熱可可的、天真無邪的“神明”,她不是沒有發現我們。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出現在那裡,故意讓我們發現她,故意讓我們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耀眼而危險的身影之上。她就像一個最高明的魔術師,用右手吸引了所有觀眾的目光,然後,用藏在桌下的左手,發動了真正的、致命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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